孔落，那张属于中生青涩的脸此时看上去极为凄凉：

“……合意味着，最后只会有一条世界线幸存，其他9999条世界线都不存在了。”

“如果最后定格的是‘苏文笙溺死湖中’的结局，那么其他9999个还活着的苏文笙……都不会存在了。”

“丽丝是朝颜的前世。如果一万条世界线只剩一条，那她们也只会剩一个，不可能现同时存活的局面。同理而言，任何假苏凛、假诺尔……都会消散。这就是‘合’的残忍——你明白了吗？”

“10000条世界线，本就是被‘拆解’而来，当它们重新合，虽然最后会现一个最完整的世界，时间线最后也会定格在现世，但是……所有时代会在那一刻瞬间成为历史，任何过去的人们都会沦为史书上冷冰冰的文字记载——【所有时代的人在同一时刻存活】这样的盛景……不会再有了。”

“你再也不会见到黑莓，他会成为【女时代328年，凯尼特大帝征战各国，后卒于某某年】这行冰冷的历史文字，你只能找到他的纪念墓碑，或是他了七百多年杂草的遗址，你不可能再看到那个时代的一切。”

“他刚刚的会瞬间枯萎，他刚写了开的信会成为博馆展览柜里保存了七百多年的【凯尼特大帝手写信】，他给你的香蕉雕塑也会瞬间锈迹斑斑，满了七百多年的尘垢……这就是‘合’的决绝。”

“他的死亡在合的那一瞬间成为了定局，他本人的生命也在那一瞬间成为了厚重的历史。”

“活人骤然成为了历史，英雄骤然成为了杂草丛生的石碑——他们的命运才真的像史书那样，再也不会发生改变。”

“……让你突然成为一行冰冷的文字，你愿意吗？”

苏文笙说完后，室很安静。

苏明安沉默许久，没有言。监控屏幕反着支离破碎的光，他反复挲着右手的戒指。

“……和我没什么关系。”却是苏凛首先开：“如果没有其他扰因素，这是最稳妥的方法。”

苏明安也在思考。

……等等。

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，一灵光闪过：

“神灵说要毁灭世界……难意思就是祂想把10000条世界线合吗？”

——这不就相当于一意义上的毁灭世界吗？

毁灭了9999个世界，只成就了剩的1个世界。对于生活在另外9999个世界中的玩家，他们的世界就相当于消失了。对于他们而言，基本上就和毁灭无异。

苏文笙笑了起来。

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走，大量鲜血从腹，染红了他的，一路洒在冰白的地面上。

旁边的“苏凛”想拦，苏明安却摇了摇。苏文笙很明显有什么话想说，这个时候动手是刺激他。

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抓上苏明安的领结，用力地攥，向前拉扯，带着苏明安的上半向前移。苏明安神不变，一脸平静地被拉到了苏文笙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