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假诺尔不是诺尔，假诺尔是谁？如果假诺尔定地认为自己是诺尔本，且会与诺尔一模一样的牺牲举止，假诺尔算诺尔吗？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和诺尔定暗语，他能看诺尔是诺尔吗？再极端而言，假使在第二世界和苏明安初遇的诺尔就是假的，能评判诺尔的真假吗？

、习、人格、记忆、……】

战场庞大，最显的是靠近九幽的位置——一个蓝盈盈的屏障，犹如一座在黑海浪中屹立不动的小岛。

由苏明安复生的人，都会和苏明安有隐隐的联系。复生者在偌大的战场上星罗棋布，就像一个个独立的ai，而苏明安犹如中控的黎明系统，联络并控制这些人的行动。

【便相当于一个文明的永生。】

生生世世，不断转，永不消亡。

时间是一条不断溯回的河。

……仿佛他在消耗自己的生命，去代替那些本该死去的生命。

就算有人死去，信息却仍然在苏明安脑中储存着，还可以获得第二次、第三次的复生。

天空划过一只大的乌鸦。

他端坐神台，运筹帷幄。

【当这些都能够储存来，化为生命盘，存放在一个人的脑中——那么，当这个人将这些信息仿生后——“死者苏生”。】

苏明安摸了摸丽丝的，他终究无法把她当成丽丝，也许她是真的丽丝，也许她只是定地认知自己是丽丝，但自从复生的那一刻，已经永恒地分不清，成为了难以证明的薛定谔之猫。

“怪不得……战场的传令会这么及时。”诺尔喃喃。

第1053章 “万苏生。”

随着苏明安脸愈发苍白，仿生缓缓睁开了。紫的，宝石一般的眸。她勾起嘴笑了，声音沙哑，却那样熟悉。

“好规整的战场。阵型变动、战中支援、后勤保障都很丝。一般来说，这极大型的战争一定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，这场战役却像只有一个大脑指挥。”诺尔喃喃自语。

——这让诺尔想起教堂里的神像，也是这个模样。

一手天平，以示公平。一手剑，以示正义。负雪白双翼，庇佑世间。

锚定“猫”的死亡。

每复生一个人，他的脸便会苍白一分，脑中就会承担一次过量的信息加载，这痛苦难以言明。

人类的寿命短暂，不过百年。

“……茵可，你看啊。”诺尔喃喃。

——“整个文明”都还活着。

他是河中驰而不息的【船】。

……

诺尔望过去时，怔住了。

“旧神军……是谁在指挥？”诺尔说。

那位被众人簇拥的旧神，坐在蓝结界的庇护之。旧神的双闭着，仿佛意识正在远方巡游。旧日之作为信仰收集持于他的左手，亚尔曼之剑握于他的右手，白的须犹如翅膀，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他的后。

这样，也许当船上的人类回首，猫咪们仍会静静微笑。

茵可的鸟喙指了指一个方向。

【他一个人——】

每个角落的危机都能第一时间传递到他的手上，由他边的军师们分析，再将信息反馈回去。仿佛战场在他中是一个完全明晰的棋盘。

就连苏明安也分不清了，复生的人们，还是他们吗？

——请不必打开猫的箱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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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“盘”却能跨越千年，来到他的边，由他的双手复苏，重新站上战场，直到再度魂归天命，回到他的脑中，等待一次的复生。

……

苏明安第一个复生的，是死亡时间最近的一个光。他曾在车上就抚摸过她的额。

他双闭，却能纵观全局，形同神明。

也许，死去的人就算存储来，也不再是过去的他们。但也许，他们的灵魂真的还没有消散，还会由旧神号召，回归新的躯。

但他们灵魂的彩与丽……切切实实，跨越千年的时间河，溯而……【摆渡】到了他的边，让他见识到了跨越千年的智慧与丽。

“侦探……大人。”

在这一刻，苏明安受到了千年前人们的智慧与毅力。这一盘名为“灵魂摆渡”的计划，跨越了千年之久，跨越了被抹杀殆尽的历史，切切实实地震撼到了他。

一个个人影由他复生，纷纷奔赴战场。

金发的少年坐在乌鸦上，俯瞰战场。

忒修斯之船……还是最初的船吗？

对比圣盟军，旧神军的军令太及时了，双方的指挥完全不是一个平。一方像是开了全图战斗，一方像是蒙着睛在打。

他让战争中“堆叠的众多生命”，尽量都堆在了他一个人的上。

只要“旧神”不死，

灵魂【摆渡】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