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瞬间，他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，拳抵在边，好像因此就可以遏制住全的颤抖。

丽丝……

他想起女孩刚学会练剑的时候，她学得很慢，即使一个学期结束了也练得很差。她就会起早贪黑地练习。

他那时还在想，她的天赋这么平庸，最后要怎么保护世界。

【“侦探大人，我是不是有笨啊？别人家的孩很轻松就能学会挥剑。爷爷也说，我不擅学剑。”】

【“但是我会努力的，因为您说，我将来会保护整个世界。”】

……

他想起女孩成为荣誉骑士的时候，她的努力终于如愿以偿。

她蹦着在他面前展示她的勋章，金闪闪的，折着她底里的光。

【“侦探大人，艾薇娜公主让我她的骑士了！这是我保护世界的第一步！”】

……

他想起她在百合丛中转圈的样，笑容就像教堂上飞翔的白鸽。

【“侦探大人……等战争结束了，我们一起去看海吧！”】

……

想起她每次泡红茶和心饼的样，面粉飘在厨房里，她说她喜喝他的粥。

【“侦探大人。如果能有机会……我想教您心饼。您肯定能好吃的东西的……只是，一直没有人教您，一直都没有。”】

【“每次看到您，我都觉得您很累。所以，我想让您在我边时，受到的都是快乐与轻松。”】

【“这样一来……您也许就不会后悔，您领养了一个叫“丽丝”的女孩。她很笨，比起其他的孩，平庸到毫无特。但她一直在想，也许只要她多努力一，多努力一……就可以保护更多人。”】

【“一个平庸的女孩能成为主角，肯定是因为她的上有特别的地方。所以，她一直在想，一定要让自己足够大，才能挣脱这“特别之”。”】

【“她一直很想，很想……挣脱命运。”】

……

苏明安的被微微抬起。

咫尺之间，丽丝满是剑茧的双手，托起他的视线，与她中的泪光接。

“侦探大人。”

而她只是轻轻唤着他。

“我想问您一个问题。”

“嗯。”苏明安应声。

“我是您的骄傲吗？如果说我的人生是一场养成游戏，最后我成为了……一个值得打满分的孩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他决地说。

你的人生不是游戏。

丽丝发颤抖的笑声，她温柔地笑了。

窗外，时间开始加速了。

苏明安不知这一加速，会来到多少年后，可能等他眨眨睛，丽丝就已经不在了。

他是旧神，他不受这时间加速的影响，因为“未来”无法模拟他的举动。旁人会随着时间加速而既定的举动，但他只会静止不动，就像睡过了两年。

“等我，我们一起去。”他拉住丽丝。

就算要去九幽，也必须一起去，他要亲见证异王的复苏。也许还有转机……他仍然不想放弃斩断命运。

他努力隐藏着自己的表、自己的颤抖，他不想再看到时间之戒上多一行姓名。

而丽丝怀里拢着一朵白的，在时间的邃中缓缓闭上了睛。

她最后在他耳边诉说的，是他曾经在她睡前，给她念过的话。

“【……是故所有甚于生者，所恶有甚于死者。非独贤者有是心也……】”

明明只有覆盖天地的大雨和凝望山海的夜，却仿佛有漫山遍野的橙红夕光眷恋在她的肩。少女已然成熟的面容，蔓延着难以言说的笑容。

由是则生而有不用也；由是则可以辟患而有不为也。

非独贤者有是心也。

——人皆有之。

……

机械音箱传《致丽丝》的曲调，这是女孩在来见侦探前，最后在白塔上演奏的小提琴曲。

i re i re i xi re do ……

……

那是女孩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地，没有拉断小提琴的音弦。

这是旧日830年，一场雨过去，女孩抵达了二十一岁，而他仍旧是十九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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