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一玩家死了，他的死熄灭了人类的希望。死亡是无法被跨越的“可能”。一旦发生，无法被更改。】

第1036章 “人间雪。”

岛川空缓缓后退。

她相信神灵的判断，神灵的测算能力准到了极致，祂甚至能算到这世界上每一个人的行动。祂当然能算，这一剑是砍不死苏明安的灵魂的。

【这看法，和我们对于“第一玩家”的看法没什么不同。我们都意识忽略了他会“死亡”的可能。】

岛川空微微睁大睛。

岛川空瞳孔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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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，所有人的面貌都模糊不清。

【“死是人之最本己的，无所关联的，确知而不确定，超不过的可能。”——海德格尔。】

【对不起，曾经对你施加了那么大的压力。对不起，曾经用最激烈的言辞去指责你。对不起，曾经用批判的目光去凝视你。直到你闭上的那一瞬间我才想起……你还没有到达20岁。】

【以至于逃避对“死亡”的思考。】

她知一切已经结束了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岛川空不停地重复。

【除非他没有死去，但我不敢假想这个可能，太渺小了，堪称奇迹。】

“……他死了。”神灵的手在颤抖，祂也没想到这个结果：“我没想杀他。不对啊……怎么会看不到了呢，他的……”

她听到了令她都到恐惧的词汇。

他的双闭合着，神与他平日安睡时没什么不同，甚至看上去更痛苦一些。眉微微蹙着，残留着鲜明的遗憾。他对于这死亡，很明显也不肯接受。

岛川空没有想到这个结果。

在最后，他还是笑了，像是不怨恨，也不愤怒，仿佛想到了什么手段。雨滴落在他脸上，血与已经彻底分不清。黑的蝴蝶被钉死在天空，神圣的圣剑犹如一柄十字架，禁锢了神灵中的恶。

【我们脚的这颗星球，曾经见证了四十六亿年的沧海桑田，见证了亿兆族的新生与熄灭。如果将时间比作一条线，人类存在的历史只有那么短短一瞬——你难能指望一颗星球普度众生？倘若它对“人类”青睐有加，鱼和又何尝不是它的民？倘若以“智慧”划分群，极端智慧者与智力缺陷愚人的差距甚至比人与狗的差距都大，又该如何划分它的民？】

岛川空注视着神灵。

【除疾病与自我放弃之外，我们很难想到自己的死亡将在哪一天降临，潜意识认为自己会沿着脑中构想的路生存去。在这心理中，老年人尚且会考虑行动是否会受限于寿命，年轻人却不会，因为他们并不将“死亡”考虑在。】

……结束了。

【在某意义上。】

苏明安会被抹杀记忆，他不会再赢了。

主神世界不能修复神状态，包括灵魂。

……

【我不敢假想“天命之”的存在。假使人类因为一场荒诞不经的游戏尽皆灭亡，星球的寿命依然不会改变。几个世纪之后，新生命仍将诞生，死去的只是我们。那么多的生命、那么多的质遗产、那么多的诗歌与文学……都将化为宇宙中的一抹飞灰。】

【苏明安。他原来是……真的会死去的。我们应当到悲痛、遗憾、和……歉疚。】

“……灵魂。”

第一玩家死去了。

苏明安的分也被神灵派人去杀了，所以苏明安就算死了也会回档。可现在却一切如常。

……

回档是植在他灵魂里的权柄，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能发回档。如果没有发回档，那么原因只有一个。

【对不起。】

“我没想到他的神状态远比我想象得差太多……那一剑直接打散了他的……”神灵的声音在颤抖。

青年被钉死在机械盘上，四肢垂落着，全的重量仅靠额上的一柄圣剑作支撑，豁显现在额边缘，随时可能沿着颅将他扯碎。大雨的剧烈冲刷，那合的黑袍犹如褶皱遍布的裹尸袋。

在人们的注视中，神灵摸苏明安的额，姿势维持了数十秒之久。直到祂收回手，脸上满是惊疑和后悔。

他的灵魂……

她知这代表什么。

这一天，人们收到了苏明安死亡的消息。

【所以。】

辰星坠落了神坛。

她察觉自己可能会听到意料之外的话——

【苏明安，你明明还小我两岁。】

【也是逃避了对“生”的思考。】

【——摘录自梦巡论坛10火帖，一位匿名玩家所发布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