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的冷。”朝颜环顾四周，望了望遍地的黑雾。这里都是不能被社会容纳之人。

萧景三淡淡笑了一声：“你对我打造的‘天堂’很有意见？我们并不熟。”

朝颜面无表。

是的——事实上，她与萧景三并不熟。她是自由人，而他是旧日教廷的副教主。

“我和你确实不熟，但我和你夜间那位很熟。”朝颜说：“你现在能把他唤来吗？我要与他说话。”

萧景三的表瞬间变了：“凭什么？”

“因他是你的‘因果’。”朝颜说。

她能看到因果线——每个人的上都有隐隐绰绰的叠影。用一个通俗的方式来解释：每个人上，都寄存着他们的“前世”。

但说是前世，也不准确。如果把每个人比作电脑主机，他们上都存放着一个来自过去的“u盘”。当“u盘”，人们就会像是“鬼上”了一般，想起了“u盘”里的记忆与绪，仿佛成为了自己的前世。当掉“u盘”，人们又会回归自己本。

就像萧景三，他在白天是萧景三，一个渴望打造天堂的极端理想主义者。但他在夜晚就会自动“u盘”，成为一个完全不同的人，那个人自称“萧影”。

朝颜曾与萧影过一次，知晓他来自很久以前，甚至千年以前。神灵急于磨灭历史的原因——可能很大一分也是为了彻底抹杀掉这些“u盘”。

这些“u盘”，像是千年前人们拼死留的记忆影像，或者说千年前人们的人格保留。也许，这是他们当年拼命留的星火，也许，这只是他们死亡最后建立的电墓碑。

——至今，朝颜仍不知千年前，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。

她仅仅只知——那是一个，人们拼命想要留住旧神，却被神灵抹杀了一切的时代。也许那时曾经存在过无数革命者，但他们最后连名字都被抹杀了。

“萧影现时，我都在沉睡。”萧景三淡淡。

萧景三一路走来，是萧影在帮助他。不然，萧景三一个贫民窟走来的孤儿，他凭何建立这么庞大的旧日教廷？

——全都是来自千年前的萧影帮他的。尽他们俩名字很像，也几乎一模一样，真的像是前世与后世。但萧景三不想要这样一个人支他的，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慢慢完成这一切。萧影的许多手段，他都到厌恶，但无法阻止。

……

【萧景三说：“旧日教廷昔日的罪孽，不是我犯的。”】

【“嗯？”苏明安抬。】

【“之前有一位前教主，那些屠杀平民的罪孽都是他犯的。我只是他的继任者，在他消失时，我才能接旧日教廷。”萧景三低声说：“我现在只想把这里塑造成天堂，不想犯什么罪。”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