劝说了足足十分钟都没有回应后，朝颜终于受到了苏明安上的、令她有些恐惧的固执。

“——不要去完成了！”朝颜声：“会很危险。”

“——为了我的世界。”她将手指在他，地凝视着他。

无论她想什么理由阻止，他都不会放弃“完成主线任务”的这个想法。就像一她无法祛除的思想钢印——他的自由意志，好像已经被这无形的东西控了。

朝颜抬起了眸——那是一明明到意料之中，却是要装作不知的神。

朝颜望着地上的苏明安，他穿着青剑宗的服饰，与每一周目都一模一样。她将他捡了回去，理好了伤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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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第四周目，朝颜一直保持谜语人的姿态，保持充分的神秘，并时不时燃命保护他，表现大的实力。这让苏明安开始相信她，对她到好奇，并开始将她视作很重要的人。

他们的地位已然调转。

“不去面对就好了！”朝颜扶住他的肩膀。翡翠的眸与漆黑的眸对视着，她能看到他里的迷雾，他也能看到她里的绝望和惊惶。蜘蛛网般无形的丝线勾连在他们上，即使距离拉得极近，他们之间似乎也没有任何堪称粘稠的。

“不可以，这是我最重要的事。”苏明安摇摇，他的瞳孔笼罩着一层白翳般的泽，他的状态明明并不清醒，却以为自己只是副本刚开局。

……

【苏明安息了一声，视野一黑，昏了过去。】

第四天，苏明安接到了“走到预言石前”的主线任务，他将这件事告诉了朝颜。

虽然她心里很清楚——他应当是自愿被控的。就像是他自愿被名为“第一玩家”的责任束缚。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会完成主线任务，即使最后千疮百孔。

【视野边缘现一抹布裙的裙角，梅绣在裙角边缘，一对小巧的布鞋，这似乎是一位村里的姑娘。】

“必须要面对，才有一步，不是吗？”青年这样说。

——然而村里的姑娘凭何会在这地方等着，正好捡到他。

她心中的主线任务是——“阻止苏明安走到预言石前”。

【但他睁开，却看到了黑夜与平原。远方村落炊烟袅袅，隐有麦田与耕，他躺在平原上，陷泥土和草叶之间，连绵雨从天际而落。】

“……啊，他来了。”

【苏明安载游戏，听到了清脆的声。】

“……主线任务。”朝颜缓缓：“可以不去完成吗？”

——就是因为主线任务，就是因为这个叫主线任务的东西。才让你一次又一次地绝望。

【他之前的被离明月带走了，他本以为自己睁开，应该已经在蓬莱仙岛。】

她试图用“危险”这个涵义来阻止他，她反反复复调了“你如果走到预言石前，会发生很恐怖的事”这个概念，但他只是笑着望着她。

……

——朝颜将苏明安作为一个行为模式不会发生变动的“npc”，而她作为在不同周目间始终能保留记忆的“玩家”——她必须要攻略他。

不行，不行，不行啊。

——仅仅只是针对于世界稳定的，冰冷的、炽的、绝望的、钻石般澄澈的、污泥般浑浊的、夹带满是个人的自私、以及充斥着大义的无私。

——这分明是姑娘心制造好的初遇，为了让他对她产生好。

【“你还好吗？还活着吗……”她的声音清澈如潺潺溪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