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……

他选择了带她坐上救生艇，在海浪的扶摇中，想等待一条更好的路。

诺尔自发了那条信息后就没有了声音，苏明安扶着救生艇的边缘，尽力让丽丝保持平躺。退烧药已经喂了去，但她仍然有些神智不清。

雨得很大，剧烈的风浪中，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了。这看不到任何地面的觉，足以让任何人到恐惧和迷茫。

如果这个副本没有丽丝，苏明安无法想象自己孤一人，现在的神状态会是什么样，至少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清醒。

“侦探……大人。”丽丝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其实在最初看到您的时候，我就觉……我们也许会有分离的那一天。”丽丝磕磕碰碰地说。

“我也以为，一般的养成游戏会在主角十八岁的时候，才会爆发大事件。但我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。明明你的数值还没有多，结果你就成为了神女。”苏明安将伞撑在她的：“后来我逐渐察觉到，原来这不是游戏。现实从不会像游戏一样讲逻辑。”

“——我们都是自己世界中的主角。”丽丝说。

“是啊，我们是主角。”苏明安说。

“主角会……度过难关。我们也会……在尘埃落定后……回去与帕特他们团聚……”丽丝低低地说。

“神女与卑劣者会击杀他们的命运。”

“您才不是……卑劣者呢。”

“这是一个夸人的词，形容一个人是主角。”

“卑……劣……者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——送……给……你。”

丽丝抬起了手。

世界上已经很少有鲜。所以这一路上，丽丝只是随手了一把草。

至少，这么命运般的重逢，她至少要送给侦探大人一个礼吧。哪怕她无比贫瘠，只能随手草送给他。

苏明安视线微垂，看向她手中的礼。

——那是一棵，丽丝在路上随手起的，狗尾草。

苏明安接过了这棵狗尾草，它看上去蔫哒哒的，没有半分生气。

他将它放在了的袋里。

丽丝已经烧得有些糊涂了。她又是说这个，又是说那个。从小时候捡到的蝴蝶结，说到侦探家的古董，从迪夫送她的弹，说到十四岁时参加的廷舞会。

她的所有胡话，他都只是静静地听着，帮她挡雨。

——最后他恍然察觉。

好像很久，很久以前，他就再没有看到过世界游戏的观众弹幕。

他往视野右上角一看，一片空白，什么也没有。像是电脑中了病毒。

冷雨拍打在他的脊背，疙瘩起了一，他低低地笑了。

……他应该到绝望吗？

可是丽丝还在这里。

海上漂泊，全冻到几乎结冰，五不清晰。铺天盖地的大雨太厚重了，就连上漉漉的衣服都像是石。

……他应该到寒冷吗？

可是丽丝还在这里。

他对她本来没有什么特别的，因为她是梦巡游戏里的主角，所以他会这么在意她……真的是这样吗？

可是丽丝还在这里。

“……”

他拿刀，一一割掉上挡雨的衣。

第1012章 “【第一次回档。】”

少女躺在窄小的救生艇里，漉漉的发丝像是搁浅的游鱼。

“割我的发。”丽丝说。

苏明安把她的满乌发割到齐肩。发的重量确实不低，但远远无济于事。

“再割。”丽丝说。

“没用的，发不占多少。”苏明安说。

“割吧……发太，逃跑也不方便。”丽丝却持。苏明安便继续刀，直到她的秀发齐耳。她养了十年多的发，就这样飘散在海中。

即使这样，救生艇依然在沉。

“噗通”一声，苏明安只能了海。一瞬间，冰冷的海让他全都激灵了。

“你躺着，我跟在后面飘着。”苏明安虚虚扶着救生艇。他全有装备的防御加持，至少不会被海浪打跑。

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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