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砖绘制着歌颂神灵的神话故事，神灵的鲜血滴落在这些故事上。彩绘玻璃微微发亮。它在这里度过了悠的岁月，也曾见证过世事的变迁，如今它再一度见证了重要之事的发生。

——弑神。

苏明安不可置信地望着神灵倒。

滴答，滴答。

斑斓的光辉透过彩窗洒上苏明安染血的剑尖，透寂静的一线反光。青年在此地弑神，然而无人旁观到这一幕。唯有教堂外檐栖息的鸟鸣，黑的乌鸦嘶哑地哀鸣。

他蹲，碰神灵的脸。

这张雌雄莫辨的脸陷了宁静之中，洁白的几缕发丝垂在额，祂的肤是人类的，很柔，但极为冰冷，刺激得苏明安手指一缩，以为自己碰到了冰。

他拨开白的发丝，去碰神灵脖颈的脉搏，没有动。他又向碰神灵的，用剑割开的布料。

这躯是属于神灵的。祂在这个世界了千年的神，在人们中无所不知、无所不能。祂承接着所有人的向往与祈愿。如今祂却安静的躺在冰凉的地面上，躺在满是歌颂着祂的故事的教堂里。苏明安摸着肤，发现祂的躯和人类也没什么不同。

没有心。

苏明安贴在腹上，没有听到任何心声。

……难他真的杀死了神灵？

“神。”

后方传来清冷的声音。

苏明安倏然回，从教堂门走来的——赫然是神灵。

祂依然是原来的模样，洁白的发与洁白的袍。

苏明安转回，地上的躯依然还在。看来神灵是换了个躯，果然他很难杀死祂。

“要杀你多少次，你才会死？”苏明安说。

“你这么关心我，我还以为，你想留住我。”神灵说。

“恰恰相反。”苏明安说。

神灵在他面前驻步，苏明安再度到了目眩。大半须已经染上了血。

“我观察过许多浩瀚的世界，注视过它们的兴盛与毁灭。世界的命运本有定局。”神灵说。

苏明安抬眸。

神灵说：“翟星只是一艘黑暗里航行的小船，它是一叶狭窄的扁舟，孤航行在漫漫夜里，起火炬就容易被毁灭。它太渺小了，也没有拯救的价值。你早该脱离它。”

“我正在衡量并确定稳定的格局，排除可能带来毁灭的发展方向——这应当是一个文明最健康的发展态势。而你是能够创造奇迹之人，我需要你。”

“都说了……我不到。”苏明安矢否认。

神灵的每一句话都在把他往火坑里推。

“你甘心成为一个平凡人？你甘愿吗？”神灵笑了声：“你见证了如此广阔的世界，接过浩瀚的宇宙，甚至曾经亲与维生过。你与神灵共行，与他维对抗，为文明而战，及到宇宙时空的奥秘。却在最后甘愿成为一个翟星的普通人，普普通通地生老病死，一生局限于小小的文明里——我刚才给你塑造了一个这样的噩梦，你不觉得可怕吗？”

苏明安凝视着神灵。

他张开嘴，却已经说不话。脊背犹如装上了沉重的锁，他到自己的后背很沉。血已经扩散到了四分之三的须。当它完全覆盖须，仪式就将完成。

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。一个成为天使的仪式，为什么要把纯白的须全染红。

“让你了个噩梦，抱歉。”神灵说：

“翟星不该拖住你。”

“……你早该放弃了。”

……

“叮咚！”

【神灵正在邀请您成为升维者。】

【你是否同意神灵的邀请，成为【升维者】？（升维者脱离玩家籍而存在，不再返回主神空间。你可以停留在这个世界，神灵将帮助你寻求上升之路）。】

……

苏明安无法否认，神灵的话确实给予了他动。

翟星太渺小了，相比广阔的宇宙，它只是一个弱小的文明，却是他的全。其实早在他获得死亡回档的时候，他就已经不能算作一个普通的人类。毕竟——他甚至可以掌控维生，把他们和自己永远囚禁在一个固定的时间段里。

死亡是任何生一直恐惧的东西，维生也不会例外。他却可以无视它。

【你却在最后甘愿成为一个翟星的普通人，普普通通地生老病死——你不害怕吗？】

……

【“如果你许了这样保护家园的愿望，没有许自己支翟星的愿望——那你就不足以压制游戏结束后的其他人类。你猜猜，他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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