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电光一般闪过心的，是他突然明白——这次连回档都无法使用了。

他无法再覆盖一切，无法再挽回自己的行为，无法再颠倒因果，一切都回不到过去。一旦失去，就是真的失去，连自救的机会都不再有。在最危险最困难的剧路线里，他的容错率将降低为零。

一瞬间，他的表险些失控，但意识仿佛牵扯着他的嘴，让他毫不停顿地说措辞，调整好了状态，反问：“……自戕？”

语气沉稳，听不丝毫颤抖，仿佛某本能反应——一，哪怕知事态可能超控制，依然急速使自己镇定来的应激反应。

他的表面滴不漏，仿佛与他惊惶的心彻底分裂开来，成为两条互不相的平行线。他像是正在一个很远的地方，冷然看着自己表演，控着一场以自为主角的傀儡戏。

神灵的视线冷然如月光。苏明安就这样与祂对视着，双方的目光汇在浅淡的月光，只听见时钟清脆的声音。

神灵的视线甚至可以说得上像在“观察”或是“描摹”，祂正在细细地捕捉他面的每一颤动、瞳孔的每一分微动，从眉，到鼻梁，到嘴。

——试探吗？

苏明安的心依然沉稳。

他脑中急速运转的思绪，像是不断上涌的海。

——还是说，神灵只是单纯地害怕他死亡？

短短三秒间，谁也看不他们心中闪过了什么。

神灵直起了，雪白的发丝更似月光。祂似乎失去了继续对话的兴致，只是淡淡：“你留在这里吧。”

祂转，似乎就要离开。

苏明安很快冷静来。

神灵没有直接地死亡回档，不能假定神灵知晓这个信息。也许这只是神灵的警示，也许这只是一句试探，不然此时他面对的就是主办方的发难。

“……我不能留在这里，我要参加两个小时后的第一次遗迹。”苏明安声音。

无论是他上的封印，还是位格的提升，都需要他参加遗迹。苏洛洛、萧景三、李御璇、岛川空、山田町一等人也一定会去遗迹。

然而神灵却像没有听见一样，背影如同一抹山之巅的雪。

苏明安起，拿亚尔曼之剑，往自己刺去。

“叮当。”

一声轻响。

剑刃掉落在地，月光洒在剑，似被截留的一段月光。

原本向外走去的神灵一瞬间现在了苏明安侧，冰冷如玉的手扣住了苏明安持剑的手腕。祂的眉微微蹙着，中有着鲜明的困惑。

“你这么想死。”神灵的声音变得不太平稳：“你是在威胁我什么？”

苏明安面不改。

无论怎样，神灵确实在害怕他的死亡。从正常的思路考虑，即使没有死亡回档，他也可以从自己的生命角度手，以此威胁神灵。

“我必须参加遗迹。”苏明安微动了手，神灵的手纹丝不动，仿佛的铁箍。

“你要完通关，我可以给你。”神灵的语声沉静、温和、不容置疑。祂的声音并没有那么严厉，却有让人意识信服的冲动：

“留在这里。”

“这里是绝对安全的，会有别人来代替你的命运。”

……

【完通关度：55】

……

听到度上升提示的一瞬间，苏明安的脊背升起如攀附的寒霜般的恐惧，惊悚之如同细密的藤蔓，勒住他的咽。

他望着前纯白的神灵，祂就像一尊最的瓷，让他觉得里面应当充斥着什么。无论是新鲜的玫瑰，洁白的霜雪，还是致的糖果，至少都应该装着什么，但事实上祂更像一个空壳。

空的。

这让苏明安觉到，神灵是空的。

“我希望你留在这里。你想要的，我都可以给你。我可以与你定契约，我将尊重你的一切行为，只要你‘认可’我。”神灵缓缓：“我想要的，仅仅是你的‘认可’。”

“认可？”苏明安重复。

小孩取得了奖状，会想得到大人的认可。可神灵是这世界最大的存在——竟然想要他一个人类的“认可”？

虽然苏文笙的录音说他是旧神，但这个事还没有被实锤。

“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大天使，我在人间的代行者。”神灵说：“只要你‘认可’这一，我便放你走。”

苏明安说：“你在千年前篡夺我的神位，让人们忘却我——而后，你今天告诉我，你想让我成为你的大天使。这是施舍，还是羞辱？”

苏明安的语气激烈，神灵却没有多余的表。

忽然，神灵像是想到了什么，补充：

“如果你答应成为我的大天使，我们可以缔结关系之纽带。联姻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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