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这个简笔画有意思，一个人在杀一只鸟，这暗喻了什么？

苏明安整理好书包，坐在泉边，背后“哗啦啦”地淌着泉。离明月还在发放救济品，见苏明安偷懒也没说话。

人来人往，广场的喇叭播放着每日新闻：

“近期，楼自杀者的数量越来越多，自杀是对命运的大不敬，也不利于社会积极绪的传播。请大家珍生命，拒绝自杀，生活会越来越满……”

自杀？

苏明安想了想，他这一路走来，确实听到了不少楼自杀的新闻。大概是人们接受不了末世，无法持活去了吧。

广播还在播放着舒缓的音乐：“请大家珍生命，积极地活去。请相信，生活会越来越好……”

“嘭！”

一声重响响起，苏明安侧一看。

“——没钱买什么烟草，！”

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被推倒在地上，像断了瘾的病人一样抓耳挠腮：“给我烟草，给我烟草啊……求你，求求你……”

然而卖烟草的男人毫无怜悯心，直接补上一脚，让老人开。

旁人都对痛不生的老人绕而行。即使是穿金银的人，也没有去帮忙。

大多数人都穿着薄薄的破旧衣服，像民一样路过，连温饱都难，里早就没了光。有人低咳嗽着，上着硕大的包。有人倒在路边，地看着碗里的乞讨零钱，沉浸在烟草制造的幻梦中，淌涎。

“嘿嘿嘿，好幸福，好快乐啊……”

他们在地上翻，抱着自己残缺的躯，在神的快乐里幸福的笑容。

幸福是义务，一定要遵守。

快乐是义务，要笑容。

“哈哈，哈哈哈哈，好幸福啊，好快乐啊……”蠕动如蛆虫般的居民，即使濒临饿死，脸上也满是笑容。

明明是饥寒迫的无间地狱，随爬动着人类扭曲成的蠕虫，人们却仿佛生活在天堂，有说有笑地谈，没有人敢落泪。

苏明安看着这样的景象，恶寒一阵阵加重。

“我们会致力于改善人们的生活，在驱散前线黑雾的前提，保障后方城市居民的生活。请相信，生活会越来越幸福……”喇叭中积极向上的女声还在不断呼吁，轻快活泼的音乐回在人世间，像最契合的乐曲。

最契合地狱的乐曲。

苏明安不禁在想——这真像一群捂住耳朵、闭上睛的聋哑人，除了“幸福”的观念，其他什么都不能去看，不能去听。

为了“人类”这个群的未来，人类自己把自己“异化”成了聋哑的怪。

旁边，离明月终于发完了所有的救济资，朝苏明安走来。

“发完了，回去吧。”离明月说。

“……”苏明安沉默。

“没见过这景象？”离明月观察着他的表。

“……没有。”

“视野太宏大，确实会忽视这些事。战争看似只是几亿甚至几十亿的伤亡数量，但结算到每一个人，相当于一个浩瀚的宇宙。在普通人里，每一个家对他们自己而言，都是一个宇宙。哪怕是一个数量‘1’的减少，在他们中，都相当于宇宙的坍塌。”离明月说。

“……”

“文笙。不要服用制稳定神的药，不要过多使用类似的能力。否则会像地上那些疯一样。”离明月叹了气。

“……”

“听去了吗？听去就‘嗯’一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算了，走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苏明安起，向前走去，步突然一顿。

一个看上去大概八九岁的小女孩在他脚边，脸上维持着笑嘻嘻的笑容，她的四肢不正常地扭曲，一边大笑一边淌：

“嘻嘻嘻……幸福，幸福……”

“妈妈……妈妈在哪里……妈妈吃了好多药，妈妈不见了……”

血丝爬满她的瞳孔，本该属于她年龄的清澈和稚早已不见，中只剩了老妪般的昏黄浑浊，和烟草造成的神幻梦。

几只白鸽停留在她的上，似乎在疑惑这对双瞳是睛还是，为什么会这么奇怪的颜，它们碰了碰小女孩糙的脸，似乎在判断这是人类还是什么蛆虫。

天空中盘旋着几只漆黑的秃鹫，不知在等待什么。

苏明安想碰她，小女孩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突然蹦起来，一蹦一地冲了去，冲人群中，很快不见踪影。秃鹫们随着她与人群，像等待喂的乖巧，等待着变成味的尸。

苏明安的手伸到一半，缓缓收回，耳边只剩喇叭里“号召幸福”的女声。

他神一黯，什么都没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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