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觉得——”苏明安侧过：“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是真实的吗？”

他知，这个副本被分了很多个。现在他所在的，也只是其中一个，被复制来的一个。

他所看到的，所听到的，所得知的一切，都应该是虚构的，是副本搭建来的虚拟世界，只是为了让他通关而存在。

但现在，他或许有了些许迟疑……究竟什么算是真实，什么算是虚构？

辉书航不会认为她的世界是虚构的，因为在她的记忆中，她一直在这里活着，有着一切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。

他也会认为，在翟星上的生活不会是虚构的，仅仅因为自己脑中的【印象】。

如此信着的他，看起来和辉书航也没什么不同。

他没等到辉书航的回答，轻轻地说：

“辉书航，人真是一很容易被蒙蔽的生。”

他觉自己的手被了。

“您如果纠结这个，其实也不必。”她说：“我们生来有着与望，有着五，能够由着自己的心思知一切，判断一切……即使我们所看到的都是虚构的，您却可以信——这样想着的您，绝对是真实存在着的。您有着【未来】。”

……又是未来。

苏明安听她说的，耳朵都快起茧了。

他觉和辉书航的对话永远都隔着一层淡淡的薄，像在雾里看，二人的话语总是不在一条线上。

他移动步，从巷离开，去听外面的声笑语，他终于了决心，在行走了片刻后，他指着一间服饰店说：“陪我去看看吧。”

“好。”辉书航一切都以他的意思为主，带着他便走了过去。

在上行着，准备踏店门之时，他突然觉边辉书航上的能量猛地一波动，而后，他听见了一声格外尖利的语声：

“伪军——你去死啊！！！”

“嘭！”

又是一阵地面的颤动，原本还闹着的人们一瞬止了音。

周围是一片清净。

苏明安转看过去，看见一个瘦得包骨的孩，被辉书航的能量重重压在地上，地面渗开了一滩鲜红的血，孩的手上，握着一柄断裂的匕首。

看这个匕首的质量，能不能杀死人都不一定。

小孩被压在地上，似乎很想站起来，他挣扎的动作很剧烈，却只能换来一片渐渐染开的血迹。

辉书航想要直接将其杀了。但苏明安抬起手，制止了她。

“——你们抢走了我的爸爸，我的哥哥，只留我和妈妈，妈妈整天浆洗衣，换得的钱还不够填饱肚……后来伪军又来了，连妈妈也被抢走了，现在你们满意了吗？汤姆叔叔，洁琳阿姨……我们整个村都没人了！”

小孩上的衣看上去很破旧，像是在城里乞讨为生，他的表疯狂又满惧怕，像是一血突然冲来，面对死亡又畏畏缩缩。

在看见苏明安没让人杀他时，他立刻将话语一全倒了来。

“——你们胡征税，一打仗就拉人走，我们都无可去，快要活不去了，你们却一副过得多么滋的样……”孩咬牙切齿：“现在又展现一副善人的样，就是虚伪！怎么？所有人都在看着你们，不敢再直接杀我了？”

苏明安看过四周，原本叫卖着的小贩，过路看闹的行人，此时都在他的目光低了，生怕惹祸上。

即使在孩这样声声泣血的况，也无一人多说些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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