雌虫缓慢了。

“时间就像面前这条河，只会一路向前，从不回看。”

“咻——砰！！！”

雌虫眸中映着星河的光芒，然后他摘罩，笑着说：“……”

“这么贵的河灯，许了什么愿望啊！”虫群中不知是谁在起哄。

“我不到。”

“铅笔就是，一用来书写的工，跟我们现在用的原笔其实差不多形状……”西奥认认真真给雌虫解释了, 末了才问，“我之前没跟你提起过吗？”

他也已经接受了这一事实。只是一直没有来得及跟雌虫特地说明。

“没有虫能到。”西奥说。

西奥再次愣住，“既然你知, 为什么还要问呢？”

“是因为你预见了弗雷德成功的场景，才会跟我说，其实有我没我都一样吗？”

奥古斯特知很多人类的常识, 都是他们共同生活多年的痕迹。

“那倒没有。我只是……”西奥想了想，“你知的，我死过一次。所以对于很多事的看法可能……”

再是人。很多常识, 在这个遥远又相似的虫族社会, 早已陌生并远去。

一火光窜上天际，然后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。虫群跟着呼躁动起来。奥古斯特被挤的离他更远了一些，回应的声音也被烟的炸裂彻底淹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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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右模糊一片，而左，只能看到现在，看不到未来。

但西奥睛一错不错，便看清了雌虫的型。

“他的一生或许同样充满遗憾，只是我们不曾知晓而已。”西奥说，“更何况，这是我们的虫生，与他虫无关。”

河岸边拥挤的虫群里，有虫在双手合十虔诚许愿，有虫在跟边的亲友嬉笑玩闹，也有虫在认真地数着河灯。

没有。西奥已经能够很自信的使用语言控制，指尖也能畅地生手一样的神力实，但是偏偏这项最为逆天的技能，他始终没有恢复。他尝试过很多方法，各环境，甚至用一些极端的方式来迫自己，看能不能激发潜能，但始终都不到。

他不知，他不知自己没法预知未来。但如果他以为自己能够预知未来，就会相信自己说的每一句话。只要他想让奥古斯特留在自己边，对方就会留。

奥古斯特再次沉默，寂静填满他们之间的空隙。但好在，左右各有一艘伊厄森号带来光明。

弗雷德当然会成功，那是个万无一失的计划。西奥并不怀疑这，所以，只需要撒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谎，就能继续此刻的平静生活。

“大概是因为，”奥古斯特说，“我想要回到过去吧。”

然后，不知是谁说了一句：“卧槽！好大的星舰！”

“但你同样能够看到未来，是因为这个吗？”奥古斯特问，“你的这项能力，也已经恢复了吗？”

西奥吞咽一唾沫，说：“是的。”

“并不是完全没有，曾经有虫能够靠神力逆转时间……”

西奥的心脏突然漏了一拍。

“许愿能跟我的虫久久、白偕老！”说着，他看向奥古斯特。

很快，时间来到了放河灯的时候。西奥和奥古斯特举着硕大的伊厄森号，一起随着虫来到河边，然后把承载了祝愿和希望的河灯，轻轻放河中。不多时，成百上千的河灯从不同位置汇河，或大或小，或平稳或摇晃，宛如飘摇的星辰，顺而，变成山坡上的银河。

“其实……”

虫皇陛一诺千金。标记的雌虫无法说谎。

不知是不是跟之前的布氏染和系统有关，总之，预知未来的能力，西奥或许再也没办法获得了。

西奥知他说的是谁，“但他也已经死了，不是吗？”

西奥赶伸手，然后与奥古斯特伸过来的手在半空中相遇，握。像一结实的纤绳，牢牢将他们绑，然后在涌动的虫中，一起跟着呼、前，一起仰看向铺满烟的蓝天空，一起低看向彼此。

他说：“好。”

“回到第一次发生这段对话的时候，回到很多错误和遗憾还没有发生的时候，回到……很多虫还没有离开的时候。”奥古斯特平静地望着他，“但是我不能。”

诚实当然是最大的德。但……

“你之前，学过哲学吗？”奥古斯特突然问。

西奥听到了，立刻回应，“我的我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