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记得我和你说，我那天看见过‘我’在次卧写那本书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天开始，其实我一直会断断续续地看到一些别的画面。有的时候是在学校，有的时候在家，有的时候对着镜，我看见自己的脸。这觉很诡异。”

“可是每次我想看清楚，就开始疼，像是有人在拿锤敲。”

“我不知为什么会这样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
“你还是周泊止吗？”方最突然打断他。

周泊止没回答他的问题，只是低，盯着自己握的手指。

“那些画面都很零碎，彼此之间好像没有任何关系。可是从凉州回来，就好像凭空现一条纽带，把所有东西都串联起来了。”

“我……我还没想好，应该怎么和你解释。”

“现在我也有不知我是谁。”说到这儿，周泊止顿了顿，忽然抬起颇为认真地看着方最的睛。

方最的心像是被人轻轻了一。

不疼，但很酸。

“我不知为什么会想起来，不知为什么那个人是我，我什么都不知。”

“但我好像知一件事。”

他小心翼翼地朝着方最的方向挪了一儿。

“我看见你的第一，拿篮球砸你那一次。那个时候，我心快得跟要蹦来一样，我现在觉得，那一天或许我等很久了。”

“你上次说我是对你一见钟了。”或许是受了绪影响，他的声音哑去一儿，“现在我才知……”

“我好像等了很久很久了。”

“我好像策划了很久很久。”

方最一时之间接不上话。

从最开始那个“周泊止”的现，再到周泊止的异常，系统的消失，他多多少少都察觉到了事的不对劲。

每次系统一装死，就会大事。

在周泊止坦白之前，他充其量觉得不过是周泊止恢复了一些记忆。

可是事到如今，他又觉得有哪里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。

周泊止恢复记忆，怎么会和他有关系呢？

在这一条时间线，世界线以外，周泊止的世界怎么可能会有他的现？

“所以……你现在所有东西都想起来了吗？”他咽了咽，仔仔细细地看着周泊止每一个微表，生怕错过了一。

“有，但是应该……大差不差。”

他忽然拉过方最的手，把脸埋他的掌心。

方最没接话，只是意识安抚地抬起另一只手，轻轻覆在周泊止的后脑勺上，一一地蹭。

窗外的光被窗帘遮住了，只有几缕漏网之鱼从隙里钻来，在地板上落一一浅金。空调安静地运转着，把屋里的温度带来，连带心底的那一燥都被榨得所剩无几。

过了很久，周泊止才平复好所有的绪，继续开。

“方最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的妈妈叫林雅丽吗？”

方最一时之间没明白他突然问这句话的意义：“怎么了？”

周泊止突然执着起来：“是吗？”

“是。”

掌心里窝着的人好像突然松了气似的：“那就好。”

方最更加摸不着脑：“好什么？你认识我妈妈吗？”

“可能认识。”周泊止直起，“搞不好还是我给你选的呢。”

“她什么样？是不是双，棕的发，还会很多你喜吃的菜？”

方最的手顿住了，听着周泊止一句一句说更多关于他妈妈的细节，外貌格，甚至大概，以及最重要的那句：

“她怎么样？她你吗？”

他盯着周泊止的睛，试图从里面找一玩笑的痕迹——没有。那双睛此刻无比的认真，瞳一闪不闪地看着他，好像是在等待他的反应。

“你给我选的？”方最重复了一遍这句话，语气里听不喜怒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周泊止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只是握着方最的手，指腹轻轻挲着他的手背，像是在安抚，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
“我还没完全捋清楚所有事。”他开，声音比刚才稳了一，但依然能听张，“你不是奇怪为什么我要瞒着你吗？”

“我就是觉得，这些事有些太荒谬了。”

“最开始，我只是看到一个人坐在书桌前，手里拿着笔，一遍一遍地写什么东西。好像怎么写都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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