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，你先看消息。”谢晋安示意他随意。

“吃饭不重要！”林姝一边收拾她的“百宝箱”，一边冲他眨眨，压低声音，“重要的是……待会儿好好表现，争取一举拿！”

他回，是谢晋安。

方最掏手机，解锁屏幕，消息来自周泊止，一连好几条：

嘴上是这么回答，心里却忍不住腹诽：都是一个宿舍的，装这么生分。

谢晋安走到他面前，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。“妆化得不错，很神。”他语气平常，像随一提。

“打破学生会对外严肃认真的刻板印象，拉近与同学之间的距离，也可以在网络上独树一帜。”

方最知她指的肯定是周泊止，只能糊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想：要是周泊止能这么好拿就好了。

终于到方最，他调整好心态。有“熟人”在场，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，应对起学学们的提问也算得心应手。凭借着上辈积累的些许经验和提前的准备，他的回答虽不算惊艳，但也条理清晰，态度诚恳。

给方最了个净净的全妆，甚至为了让方最看清效果，她还特地抱了个大镜来。

他却不知，在男生宿舍的某扇台门上，正贴着一张几乎要变形的脸。

两人正说着，方最袋里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。他不好意思地朝谢晋安笑笑。

宿舍里的镜有些模糊，化妆品也不够齐全，穿来这么久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化妆的样。他一寸一寸看过去，这张脸和他上辈用的那张别无二样，只不过上辈他早早来上班，里总有藏不住的疲惫。更别说穿书前他几乎每天都在加班，脸上的班味和怨气能养活一个撒旦。

另一边，方最准时到达了面试的教室外。没有周泊止给他放松，尽这几天参加的面试够多，可一看到这场景那让人手心发汗的张又上来了，一连了好几个呼，他才推门而。

算了，她误会什么，至少面试不用愁了。

“兄弟要脱单是好事，好事……”他嘟囔着，试图来说服自己，可心里那不舒坦却越来越明显。他猛了一豆浆，决定化烦躁为量。

后者对他个不冷不的微笑。

他告别林姝，转朝教学楼走去，步伐因为解决了“面问题”而轻快了不少。

过程中，他注意到谢晋安虽然不开，手里的笔却没停过，偶尔探过来的视线也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。而主位的女生却一直没什么表，直到方最提到一个关于利用新媒扩大活动宣传的想法时，她的笔尖微微停顿了一。

面试官席上坐着几个人，居中那位气质练的女生应该就是学生会主席，而坐在她旁边，正低看着资料的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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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最心里一喜，这算是一个积极的信号！他立刻打起神，又补充了几句自己的想法。

方最心里咯噔一，面上维持着镇定：“谢谢，今天气不太好，简单遮了一。”

“照目前趋势来看，比起传统刻板的vlog或者是调查问卷形式，适当采取一梗图，表包类趣味的活动或许也不错。。”

方最和林姝……他们俩什么时候关系又这么好了？大清早的，在宿舍楼……化妆？

“谢谢。”方最看了看她凌的化妆箱，把到嘴边的疑问压了去，“次，请你吃饭。”

方最有一看熟人装的烈违和呢。怪不得，怪不得谢晋安总是不在宿舍。

周泊止手里还拎着刚买的豆浆包，整个人却像被施了定咒。他看着楼“相谈甚”然后“依依惜别”的两人，眉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方最笑容一僵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怎么样，我的技术。”林姝咂咂嘴，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。

谢晋安怎么在这？

清早的光线很好，方最第一次在这张年轻的脸上看到了焕然一新的神采。林姝的化妆技术确实超，不仅完遮盖了黑圈，还巧妙地放大了他五官的清俊，显得净又神。

谢晋安笑了笑，没再追问这个，而是话锋一转：“你刚才提到的线上宣传的想法，有意思。方便详细说说吗？或许之后文艺组织活动，可以参考。”

“方最同学，等一。”

刚走教室没几步，后就传来脚步声。

一莫名的、酸溜溜的绪像气泡一样在他腔里咕嘟咕嘟往上冒。

面试结束，方最礼貌地鞠躬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