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跑上来的门卫老匆匆报警。

课上不成了，陆灼颂和安被带去派所笔录。

等晚上天黑，他们才被放走。

到家的时候，已经快七半了。

“真的很累人啊，警察倒是还好，他爸他妈一直在那儿咋咋呼呼。”

陈诀趴在餐桌上，打着哈欠，一脸疲惫。

女佣端上一碗提拉米苏，和一杯冰橙。

陈诀一就神了，他嘿嘿傻乐地说了谢谢，拿起叉就啊呜一，吃了提拉米苏：“真是绝了，警察问什么也不听，就一直嚷嚷着要带走，去给姓郑的歉，把捐助跪回来。”

“再怎么跪，他家都破产了啊，怎么可能还给他家捐助。”

赵端许坐在他对面，闻言笑笑：“我说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。”

“他爸妈不好好笔录，好几个小时都说不清。”陈诀说，“前几天破产之后，郑家就把捐助撤了。安他爸找到了公司去，郑老板跟他解释好几遍，他听不去，也听不明白，就自以为是地说安跑了，郑少才不乐意了。”

“才闹了今天这么一。”陈诀喝了橙，“不过就算没有破产这事儿，他爸他妈也得闹一次吧。那个大儿就指望着的骨髓呢，怎么可能乖乖放手。”

赵端许拉声音哼了一声，不太在乎。

路柔坐在客厅的沙发里。

她心不在焉地有一茬听一茬。

陈诀继续：“中午的时候他俩就吵着要回家，说家里的病人没饭吃，要照顾，离不开人，有抑郁症。真服了，一儿没把当儿。”

“他也不容易，好了，别说了。”赵端许说，“你之后就别在他跟前提这件事了，他应该很难堪。”

“我知的啦。”陈诀说。

“他人呢？”赵端许问。

“谁？？”陈诀又叉起一块糕，往后的卧室那边努努嘴，“他回屋了，二少跟他一起。”

赵端许望向那间屋里。

屋房门闭，灯没开，窗帘敞开着。

安倒在床上，被蒙着脑袋，怀里抱着枕，只在被上方半脑袋黑。

陆灼颂坐在他床边，时不时地伸手拍拍他。

“好了，”陆灼颂说，“没事的，别怕。”

安一动不动，像死了似的窝在被里。

陆灼颂轻轻叹息。

安他爸今天跟疯了似的，一直在嚷嚷着打人。安就算是在家里大，估计也很少见他爸这副气急的模样。

他吓得脸都白了，好几次都回不过神。

陆灼颂拍着他的被，安静地守在床边陪他，没有动。

外忽然响了一声闷雷。

陆灼颂看向外。月亮不知什么时候没了，天上乌云密布，这一声雷响后，噼里啪啦地起了雨。

……。

一模一样。

陆灼颂后知后觉地前一恍，记忆翻着涌来。

那是陈诀死的那天。

夜，混之后，他被安工作室的人送医院。

陆灼颂的状态极其糟糕。被注的肌松弛剂药效严重，他浑毫无知觉，又神恍惚，只能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人随意摆布。

车开到医院楼，外暴雨倾盆。陆灼颂连脖都没劲儿，抬不起来，没骨般地被人拖车，放在一名助理的背上。

背着他的助理说：“那之后我去就行了，老板。”

“你在这里等我吧，别去了。”

陆灼颂竭力抬，抬不起来。他只能挣扎着把珠往上移，看见安坐在车里。

陆灼颂看不清他，只看见安绷的颌线和嘴，看见他抓着自己衣袖的手。安的手在抖，青往上暴起，像在竭力忍耐着什么。

助理放完话就转了，刚要关上车门，一只手突然从里面伸来，拦住车门。

一只青暴起、五指细，在发抖的手。

“我也去。”安说。

助理愣住：“啊？”

安没理他，径直往里走。雨把他肩发打，乌发哒哒地贴在他后颈上，风衣拓落他宽阔瘦削的双肩。

助理傻了似的愣了会儿，急忙忙地就追上去：“老板！你不能！”

“你医院会——”助理顿了一，似乎是后的话不方便说，又匆匆改，“你怎么能医院呢，老板！”

助理追去了，陆灼颂再撑不住，被剧烈的困意和打击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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