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灼颂边哭边伏，跪在他上，呜呜咽咽地不停求他。他浑都又又红，像块烧得发红的铁。

安努力睁开，终于看清了。

陆灼颂眨眨：“喔。”

陈诀正好从厕所里走了来。

安眨两：“？”

他脚步声重得咚咚响，也不回。

有人哑声叫他，声音哑得听不清，咳得像要吐。

把脸埋在枕里，他放空半天，脸上的温度终于退了去，他终于冷静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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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灼颂。

安疯了似的把自己的脑袋一阵抓，直到一脑袋碎发变成一鸟窝，他才着气松手。

安迷迷糊糊地半睁着，却什么都看不清。他听见重的息，看见四面八方在天旋地转，发暗。

最后一，安把额贴在发凉的门上，低着脑袋，呼了一大气。

他好像在被人拉着，又好像在拉着人；他在往前走，但看不清路。

陆灼颂把两手放在他衬衫扣上，抖得吓人，整只手冷汗涔涔，同样发红。

安晃晃悠悠地走到床边，扑通一，倒到床上。

在想什么！

上突然一沉，像被压了。

“不好，想睡就睡呗。”陆灼颂说。

陆灼颂好心救他，帮他报仇带他脱离苦海，自己就这么惦记他！！

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
“安，安……咳……”

了的布丁空盒，脑袋上还盖着那条巾，同手同脚的，闷往自己房间里顺拐着走过去。

安抬望望床，额角，眯起来。

安把门关上，门外那三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。

安停在原地。

一个红骑在他上，满脸的伤，满面的红和泪，连脖上都血红一片。

他背对着陆灼颂，僵持似的停了几秒，语气涩地哑声：“没事，有冷，我先回屋了。”

四周的灯光变得刺了，不断变幻，大紫大红的霓虹灯撕着球，走廊里冷风阵阵，刺鼻的尼龙香四萦绕，闻得人想吐。

安松了气，在床上翻了个，仰面躺倒。

他久地握着门把，站在门后。半晌，他了一气，咚的一声，重重把额撞在门上。

安叹了气，认命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躺了，自觉地解开上衣扣：“知了。”

安没动。

才认识几天，就想歪到哪儿去了！？

陆灼颂就这样问他：“怎么……？”

“你帮我，你不一样……我愿意跟你，我自愿的，我自愿……”

陆少艰难地从他上爬起来，像只重伤濒死的小兽。

太不是东西了，怎么能这么惦记人家！

想什么！？

突然，一力量把他扯去。咚地一，他被仰面摁倒在一个狭窄的沙发上。

他发抖地睁着。

安朝他——那盖着巾的脑袋上晃了一，就走走廊里，回了屋。

视野里一片模糊。

“帮我……”陆灼颂去扯他的扣，动作却很不利索。他抖得什么都抓不住，连颗扣都解不开，于是哭得越发厉害，“我求你了，帮我，求你……”

“安……”

看见安回屋，陈诀愣了，看看客厅的表：“这就睡了？才八多啊。”

安跌跌撞撞地闯一间漆黑的屋。

安看看他，又仰看看上。

——模糊。

望着卧室的天板，安有些呆滞，脑袋空空。

安瞳孔一缩。

然后他起又撞，撞了又起，起了再撞，就这么练铁功似的闷闷把脑袋撞了好几次。

陆灼颂的睛里红得可怕，像要血泪；冒着光，望和痛苦搅成一团，在星目里亮得异常。那红发狼狈地散，他浑在发抖，脸上伤痕累累，嘴角咬着，咬了几颗血珠。

“安？”陆灼颂讶异，“安，怎么了？”

“我不会，”陆少又哭了，“我不会，你……——唔呃！”

他又想起了陆声月，想起她临走时，那件本该告诉陆灼颂但忘了是什么事的几句话。

是什么事？

没开灯的屋里一片黑，他什么都看不清。

“你来吧。”安说，“随便你，虽然我没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