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清净一会儿，班李远驰闻着味儿就找他来了。

“……”

安想起自己第一次拒绝给哥哥移植时的场景。安海刚把他拎起来，扔飞了去，面目可怕得像个恶鬼。

虽然确实是这样。

安从座位上慢吞吞地坐起来：“有事？”

他想了想安海刚的为人——那是个在工地活的壮年男人，接了好几份工，有些沉默寡言。对他总是很严厉，动辄打骂；对他哥就是沉默的父，总一声不吭地围在病秧边忙活。

安没吭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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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问：“他妈去哪儿？”

安回过神：“我小心什么？”

旋即他又觉得不对，疑惑：“你怎么知这么多？”

“十一放假前，他们来闹了好久。尤其是你爸，都跟保安动手了。”李远驰说，“那时候闹得很大，你妈哭天抢地的。”

安问：“退学了？”

陈诀唉声叹气地走了回来。安抬一看，愣住了。

“你爸妈啊。”李远驰说，“郑玉浩他家破产，你哥怎么办？”

主席台后的观众席上，安仰面躺倒着，脸上盖着本他从教室带来的课外书。

安把书从脸上拿来，看见他这个模样，无语了：“谁嫁人了？”

就不怕把他卡停了，断了生活费吗？

“听说他在教育局的亲戚都倒台了，他妈工作的那个私人医院也要倒了。”李远驰说，“不知背了多少债，郑玉浩学都不上了。家里好像也事了，他爸妈要离婚，他要跟着他妈去别的地方。”

安发，心说陆少确实厉害。

小李同学爬到他边，抓着他的袖，摇摇他，着两条宽面条似的泪，颤声说：“恭喜你嫁豪门，安！”

一群十六岁的青少年在场上跑的跑闹的闹，还有几个岁月静好的在绕着红跑散步。

他父亲是陆总吧，财阀的大老板，大总裁。

“打电话去了。”安说。

“……没事。”安讪讪说。

他好像很看不起自己的父亲，也本就不当回事。

路柔跟他一起来了。去掉了脸上廉价厚重的妆容，她的素颜清秀极了，得灵动漂亮。

李远驰说：“嗯呐，好像公司真破产了，他爸还给校打电话，求校找找陆灼颂。可校也不敢给陆灼颂打，就给婉拒了。”

他对这件事很不满，但陆灼颂却不以为然。

“嘛？”路柔说。

李远驰置若罔闻，又嚎了声：“你终于苦尽甘来了！”

昨天才把路柔接回家，今天还有一堆手续等着办。路柔今天没上学，要跟着陆氏的人去办收养。

“老许一大早在办公室跟别的老师聊的八卦啊。”李远驰指指办公室的方向，“我装成不确定作业本收没收齐，在那儿数了五分钟。”

陆灼颂去他家抢人那会儿，安海刚不在。但可想而知，等他回家，张霞会怎么跟他添油加醋地告状。

但安觉得李班脑有坑。

安愕然地看着她坐，拿起刀叉，皱着眉扫了一圈桌上的吃，然后一抬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
安在旁边听了一会儿，听来电的人似乎是他父亲。

他说完，意识地去看陆灼颂。

“不过你要小心啊，安。”李远驰忧心忡忡地又说。

安服了。

陆灼颂打量了她几，没说话，只轻轻一笑，一脸意料之中。

十月的秋天，太并不毒辣。

“他爸好像急得都哭了，然后郑玉浩就要来办退学。”

翌日，一个朗朗晴天，上午最后一节是育课，全班在场自由活动。

这话一，安如梦初醒。

“不知，那个私人医院好像被举报了什么，他妈吃了官司，总之先让郑玉浩休学。”李远驰歪歪脑袋，“一晚上了好多事，陆灼颂真厉害。”

“没啊，就是过来恭喜你一。”李远驰气，摸摸鼻，“郑玉浩今早都没来，我去办公室作业的时候，听见老许跟英语老师聊天，说他午要来办退学手续。”

“话说，陆灼颂呢？”李远驰左右看看，“他不是一直跟你待在一块吗？”

一到听八卦的时候，人的智商和手段都可以上清华。

又带了个人回到自家，陆氏那边也传来不满的声音——这事儿昨晚就炸开了，陆灼颂的晚饭吃到一半，就接了好几个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