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球都排得上前几的首富，人家的二少能看上你？就你？一个从农村来的穷货？”

郑玉浩笑得咙里咯咯地响，“能不能现实儿的梦啊，安，你有什么啊？人家连我这个家境都看不上，能看得上你？”

“你真可怜啊，是不是被我玩神病了？”郑玉浩笑着伸手，拍拍他的脸，“回家去吧，安，正常人动动脑都知，陆少就是觉得好玩，才拉你一把！等他玩腻了，看你烦了，就一脚把你踹走了！”

“等到那时候，你怎么回家？你得被你爸打成什么样啊？”

“我可比他对你好多了，至少我不会扔了你，是不是？你——”

啪！

郑玉浩再次愣住。

安把他的手拍开了，然后伸手一推，把他推开好几步远。

刘鹏见状，腾地站了起来，指着他嚷嚷：“你全家的，敢推浩哥！？真以为自己了是不是！？”

安看都不看他，只是盯着郑玉浩：“说完了吗？”

郑玉浩愣愣地看着他，不知怎么，回不过神来。

“你说完了的话，我就说几句。”安看着他，“我不会回家。”

“还有，从今天起，我会跟你分手。”

“如果你还要来找我，我会无一例外地全都告诉陆灼颂。”安退后半步，“再见。”

他利落地说完，就回要走。

后良久没有声音，直到安握住教学楼的后门，拧了半圈门把，郑玉浩尖锐的尖叫响起：“站住！！”

安没打算理，可一阵脚步声匆匆跑来，然后不由分说地把他绑着绷带的左手一拽。安吃痛地一哆嗦，松开了。

郑玉浩面容扭曲地瞪着他，像只狰狞的鬼：“分手！？你说分手就分手，你老几啊！”

“没有老，你算个！你连学都上不了！要不是老名要你，三中能破格把你收来吗！？”

“你狗日的一个低分狗，连中都上不了的玩意儿，老看上你，要了你，你还不恩德地给我跪磕，还不哄着老围着老转，今天还敢分手！？”

“姓陆的喜你！？你梦吧你，首富要什么没有？能看得上你？你真当自己万人迷了！？”

“他就是临时觉得好玩才善心大发，他把你当成个小浪狗了！他玩够了，就会把你一扔，本不喜你！”郑玉浩嘶声喊，“老才他妈是喜你，不然闲着没事陪你玩这么久！？”

安愣在原地。

左胳膊的伤好像被摁裂了，好像洇洇地来一片血。但安没空这么多，他脑发白地看着郑玉浩，看着他这张怒不可遏到五官都在搐的脸，耳边嗡嗡地，好一阵不真实。

费劲大半天，安终于消化了郑玉浩这番话——

郑玉浩真喜他。

“你真喜我？”安难以置信。

“你我那么多？！你——”

“那为什么欺负我？”

“废话，不喜你谁欺负你！？”

“为什么叫人来堵我？为什么把我关在育仓库里一晚上？为什么往我上泼厕所里的脏？为什么撕我的衣服？为什么扇我掌？为什么拿我当你们游戏的赌注？”安问他，“为什么把我往垃圾堆里推，为什么号召全班孤立我？”

郑玉浩不说话了。

安沉默地看着他，看见他无话可说的不甘模样，忽然笑了来。

“你不喜我，”安说，“你是知，打了不还手的好玩要没有了，急了，是吗。”

郑玉浩的一张脸青了又白，白了又红。

“你被人喂什么迷魂汤了，你以前不这样的！”郑玉浩失态地大叫，“你不是心甘愿当我男朋友的吗！？回来！”

安叹了气，仰看着教学楼蒙尘的墙面，沉默很久，回望了一番那些“心甘愿”的过往，终于被自己惨笑了：“你没脑吧。”

“……什么？”

“那狗日的当然是为了好过一，演来的戏。”

安回望他，里冷得结成一片冰，“恶心死了，我要吐了。”

“去死吧你。”

郑玉浩愣在原地，像迎面被了三刀，一会儿的空，脸就惨白。

安拧开门，走回教学楼。

十月了，天气降温了，外很冷。安拧开门的时候，风还在外，呼啸着叫。孙野和刘鹏也在叫，呜呜喳喳地骂他怎么敢这样对浩哥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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