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怔了一瞬。

外表得这么狂野，结果居然是个首饰的收纳盒。

陆灼颂抬看，看见他不敢抬的窘迫模样。陆灼颂叹了声，伸手，把安攥成拳的手笼在自己手心里，像是宽似的，轻轻搓了几。

“你自己划的？”陆灼颂问他，声音难得柔。

安挑完了，陆灼颂把盒又拿了回去。

“我……”

安嘴角，把手在侧蹭了两，不不愿、磨磨蹭蹭的，把手递了去。

“手拿来。”陆灼颂说。

安白得十分病态，肤惨白而发青，仿佛血在里得很不顺畅。

细瘦的手腕上腕骨凸起，有几圈歪歪斜斜的环绕着，都结痂了，却还红得吓人，划得很。

“……”

安一气，闭上忍耐。

陆灼颂刚刚语气很凶，现在也拉着个脸，不像个善茬——但这么一个小凶神的恶煞模样，手上的动作却很轻。

安的小臂上，也有细细密密的一排，杂无章地层层叠叠，有有浅。

陆灼颂真的有霸。

肢接有些多，连呼声都变得很响。偏偏陆灼颂丝毫不觉得有什么，就这么压着他给他。

“以后不要划了，别让自己受伤。”陆灼颂说，“平时有没有什么不舒服？心悸或者失眠？”

“这是哪里买的？”安问。

他也又倔着一张脸了，安没招，也不敢反抗可怕的财阀，只好在他的盒里挑挑拣拣，拿了两条素一些的、看起来没那么值钱的项链。

他从里面又拿了条银手链来。

安松了气，悄悄地搓了搓手腕上那些细密的。

有怪，但也很致漂亮。

陆灼颂果然是又想亲自给他上。他朝安伸手，但手伸到一半，想起了什么，又把手缩了回去。

陆灼颂看得心脏咚咚作响，心惊地把安的手攥，又呼急促地往望。

他把项链拿起来，仔细端详了。项链的模样也很摇朋克，背面是个唱片，正面是个小胶药板的形状，底还刻着一排音乐播放似的小图标。

针织衫的外袖被他拉得很，拉到了手指底，大半个手掌都盖住了。

袖被一一地拉到手肘上，一截小臂。

“好了，”陆灼颂后退两步，把他打量一番，满意地，“这才对嘛，这衣服就该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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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静了半晌，了。

那只瘦弱的手一就一僵，须臾后，像冻僵后被烤了火般，慢慢柔了来，松开了手掌，任由他搓着。

安低，自己前多了一条银项链。

“会疼吗？会不会胃痛？心慌吗？有没有闷，上不来气似的那？”

陆灼颂把其中一条拿来，转，踮起脚，把它到了安的脖上。

安一，把手往后藏。

胳膊上，几条青的血往外凸着。而胳膊肘里面的地方，青得最是可怕，还留着几个些微发紫的针，恐怕是给他哥移植时留的血痕迹。

安耳尖红了一片，不知怎么，一想起陆少那句“好吧我就是要追你”。

“……”

“没有，还好。”安说。

有个凸起的银骷髅，陆灼颂把锁打开，盒里面是整整齐齐一排银链首饰。

所有的伤都在空气里暴无遗，安的手开始微微发抖。他把指尖蜷了起来，整只手都攥成拳。

陆灼颂把项链拉到他脖颈后，窸窸窣窣地好。动作有些暧昧了，陆灼颂凑在他前，指尖划过他发，小臂搁在他肩膀上，两手在他后颈上蹭来蹭去地忙活。

“不许拒绝。”

“没有。”安低垂眸，“为什么，问这些？”

片刻，陆灼颂松开了。

安一僵，一动不敢动地站在原地。

“说要给你，就是要给你，给我挑。”

“波士顿。”陆灼颂说，把项链盒往他手边推了推，“你再拿两条吧，都是我的，我给你两条。”

陆灼颂拉过他的手，把袖轻轻地往上掀。

“拿来。”陆灼颂把盒盖上，放回原地，抬起睨他，“你不会以为我年纪轻轻就瞎到那个地步吧？换衣服的时候看见好几次了，你把袖拉得那么也没用，很明显。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