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望，就看见了安家。

他家窗台栏上摆着几盆，还有一兜菠菜。

“六单元的202吗？”房叔说，“这倒不怎么清楚，我们集团只是经手房产，并不理，业是外包给专业公司去的。”

他拿起手里的一本文件夹，飞速地翻阅了一遍，“那人家已经住这儿七八年了，没有卖过房，也没有租。陆少，是看上那间房了？”

“不是，你不知就算了。”

陆灼颂没多问，他往后退了几步，环绕了一圈四周。

看见院中央的一个小卖，陆灼颂一顿，睛眯了眯。他又移开目光，最后把目光定在了二号楼正对面的四号楼。

陆灼颂往那边一指：“那边那栋，三层往上，有没有？”

新一号，四号楼，六单元，301。

靠北，背，七十五平，有气，但没电视，没冰箱，没wifi，没燃气。

“我，四无房。”

陈诀如此评价。

但显然他家二少极其满意。

房叔着汗说这屋要啥啥没有的时候，陆灼颂半个字儿没听，直接往北边一走，窗一开，往围了个铁栅栏的窗外探一瞧，也不知是看见了什么，回就说要这间了。

房叔被他吓傻了，连着确认了十遍有余，都还是不相信陆灼颂居然真的要住个老破小，还是个四无老破小。

最后陆灼颂不得不亲手给他写了个确认书，房叔才心惊胆战地收了他的钱和合同，离开了。

“二少还没成年，租房要担保人签字的。给二少担保的多半是陆总吧？或者付总？”

陈诀两手负在后，一边在这间发了一半霉的房里东张西望地溜达，一边很松弛地念叨，“知你要租这个老破小，那两位估计也不会同意吧。”

陆灼颂也有愁这事儿。

他趴在北边的窗台边上，开着窗，往外望。

这间屋和安家几乎是正对面，只是比他家了一层。一层就正正好好，能俯视他家。

比如现在，陆灼颂能看见他家厨房摆了三锅，而厨房旁边的卧室里，挨着窗的台边上，有张躺椅。

虽然这有猥琐，但安家里本来就不是个好地方，陆灼颂想多看他一会儿。

他必须要这间房，他不放心安。

可他家那个俯视众生的财阀阶级，就算是一向开明的陆简，估计也不会同意陆灼颂上学住在这破地方。

正愁眉苦脸地思考时，一个茸茸的脑袋凑到了陆灼颂旁。

陆灼颂转一看，是陈诀。

陈诀凑在窗台边上，把楼四周看了一圈，没看陆灼颂在看什么。

陈诀问他：“二少，看什么呢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陆灼颂又瞥了安家里。

“你有怪啊，二少，今天一起床就奇奇怪怪的。”陈诀说，“二少午见谁去了？”

“都说了你不认识。”

“不认识也可以听听嘛。”陈诀也往窗台上一趴，“二少是为了那人才来的吧，为了那人还要在这儿上学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陈诀有忧心忡忡：“你别被人骗了，人可不能为了谁就把前途都赌上。”

“不用你说，我都知。”

“二少知最好。”

陈诀往窗外看，窗外来的丝丝秋风把他前发得摇摇。

陆灼颂转看了陈诀一。外雨连绵，陈诀面作思索，目光苦恼，手搁在嘴上，指尖轻敲了两人中，还是一脸纳闷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陆灼颂问他。

陈诀说：“还是在想二少怎么了。”

陆灼颂笑了声：“不想跟二少住老破小？”

“那倒不是，二少去哪我去哪儿。”陈诀说，“我就是不明白，二少怎么突然敦也不去了，好地方也不住了，连许哥也不带了。许哥最近也没得罪你啊，昨天还好好的。”

陆灼颂从兜里拿瓶可乐，是他刚在等陈诀和房叔来的时候，在小区门的超市里买的。

他拧开瓶，喝了几可乐。

汽的汽儿辛辣地过了嗓，陆灼颂轻轻打了个嗝。

小区院里有棵很大的树，郁郁葱葱的。

雨风一过，一阵哗哗响。

“我了个梦，”陆灼颂望着那棵树，“还的。”

“梦见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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