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俯，把他抱住。

一困意忽然袭来。

陆灼颂不想睡，可敌不过这没来由的烈困意。他被安扣在怀里，渐渐哭不声，抓着安的手也松开，无力地垂落在地上。

别走啊。

他不甘心地竭力睁，却还是睁不开了。

……别走。

别走，求你了……别走。

沉重地闭上。

陆灼颂又迷迷糊糊地梦了，他又回到了宴会上。冷风肆，凄冷的夜晚，他走宴会，看见安站在栏杆边上，青白的脸麻木不仁、仿佛神在里无声崩塌。

陆灼颂走上前，刚想说话，一眨，面前又变成一片火海。

他站在火场外。火烧的楼宇，在隆隆地塌。

陆灼颂脑一嗡，本能地想跑去救人，跑去没两步，被人用力拉住。

他回，看见了安。

安着脸盯着他，一双眉压得乌都沉吓人，脖上气了一骇人的青，像要杀人。

陆灼颂呆呆望着他。

风在旁边灼灼地，几乎要把他半边烧死。

“……对不起，”陆灼颂说，“我该接电话的，对不起。”

一句话，安倏地面一。

他变回那张平静的脸了，然后平静也渐渐消失，面庞逐渐带上了隐隐的悲痛。

大火轰隆隆地从火场里烧了来，烧到他们边。人群里响起尖叫声，人们四散奔逃，只剩他和安站在原地，一动未动。

陆灼颂角一，又有泪往，可还没落脸颊，就被旁的风烧了。

“我可以给你移植的。”陆灼颂说，“为什么没等我？”

安嗤地笑了，笑容讽刺。

他低，闭上，轻轻摇，叹息一声，缓缓松开了陆灼颂。

“不要移植。”

安终于说话，声音有些哑。

风把他的前发得飘摇，他垂望着地面。

“很痛的，灼颂。”他说，“会个没完，你别，也别难过。”

“本来，也没办法跟你说什么的，一直都没办法。那两个电话，接还是不接，都没区别。”

“对不起，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
“对不起啊。”

梦戛然而止。

陆灼颂睁开，看见卧室的天板。

一行泪顺着角，掉了来。

陆灼颂缓缓从床上坐起，扶着自己疼得裂的脑袋。

他看看四周。

自己居然躺在卧室的床上。

他再一看枕，全了，大约是昨晚哭的。

……好痛。

脑袋好痛，胃也痛。

都是因为几天没吃饭，昨晚还一上来就喝了两瓶酒。

上次吃饭还是摔手机那天。冰箱里除了就没东西，陆灼颂饿得熬不过去，还是了份外卖。可那顿饭吃的味同嚼蜡，后来他就又足足两天都没吃。

陆灼颂翻床，趿拉着拖鞋，晃晃悠悠了卧室，门时还撞上了门框。

他痛得唔了一声，然后就继续往外飘飘忽忽地走。

天已经亮了，客厅没拉窗帘。大好的天光从落地窗里照来，照亮客厅上的一片狼藉。两个啤酒酒瓶放在那儿，瓶里还剩一，没喝完。

陆灼颂宿醉得痛。他挠挠睡成鸟窝的红，本想不起来昨晚怎么回事，到底是怎么把自己睡到卧室去的。

一动脑，就更痛了。陆灼颂嘶了一声，放弃思考，转去洗了个澡。

半个小时后，他披着巾了浴室，从沙发上找到遥控，开了电视。

快九了，看着安的葬礼要开始，电视上也在现场转播。

【影帝演员安的葬礼即将开始，娱乐圈各方都来到了现场悼念。】

娱乐新闻栏目，女主持清澈用力的声音字字清晰，【echo乐队主唱陆灼颂，仍未到达现场。】

陆灼颂在原地僵了一阵，继续抬手摁着巾，闷不声地给自己搓发。

搓得差不多了，他放巾，去冲了杯咖啡，端着气腾腾的杯坐了回来，把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又开了机。

电视上，新闻转播去了殡仪馆外。一群保安围在场馆周围，外是人山人海的一大片粉丝。所有人穿得灰灰白白，风里夹杂着哭声，她们举着写有安名字的黯淡灯牌，沉默地围了一圈又一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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