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持之际，他的目光忽然低垂，旋即又轻轻抬眸，主动握住近在咫尺的、着他颌的手。

“你喜我，还要杀我？”

因为什么复杂的原因呢？

江屿应该会更纠结吧？

第62章 末日世界09

在江屿的中，他似乎是一未解之谜。

白燃尽量适应脑海中的昏沉，跪坐在地上，嘴里的血腥味未曾消散。

他以为江屿会追问他为什么要背叛，为什么要杀死自己，为什么如此违背常理、损人不利己的事。

就好像在怀疑自己最为熟悉的异能，好像以为白燃在说谎。

江屿受到手掌之、属于人类的正常温，受到鲜活的生命力，听见那蛊惑人心的话语，灰的瞳孔微微一缩，一瞬不瞬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白燃。

江屿的手指冰冷，抵在他的颈侧，形成了无声的威胁。

江屿歪着，妖异的灰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，神在杀意与审视之间微妙摇摆，仿佛在注视一件即将被决定命运的艺术品。

“如果你没办法原谅我，又不想杀了我，那就……把我当成你的小狗吧。”

“难这样就能一笔勾销？”

似是倾诉，亦或蛊惑，声音里着真切的愫，如同波一圈圈漾开来。

那张致无暇的脸庞，此刻沾染着数已然涸的暗红血痕，如同雪白瓷釉上陡然绽开的邪异纹。

透过江屿发疯的表象探寻本质，得到的最终结果就是——

尽如此，他的却了违背语言的举动，冷寂已久的血似乎在肤之，在血之中，重又升起意。

骤然趋近的灰的眸惊心动魄，裹挟着憎恨的杀意，又带着一不甚清晰的、与之相反的绪。

但最终，江屿没有问他任何一个问题，也没再吐半个字。

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轻柔却笃定：

双手无力地垂在侧，指节微微蜷曲，指尖沾着尘土与涸的血迹，像是放弃了所有挣扎和抵抗。

为一。

而他的回答令本就不稳定的绪变得更为复杂，就像纠缠成一团的线，无论如何也理不清绪。

应该是他刚才所说的、真心实意的“我喜你”。

“因为你，”江屿面讥诮，角扬起一个冷锐的弧度，“我变成了非人的怪。”

在一片晦暗的影里，低垂的睫密如鸦羽，他的视线落在同样隐没于黑暗的一小片地面上。

他用上些力气带着江屿的手，放到自己的脖颈收，轻轻开：

江屿沉静片刻，倏然半跪来，住他的颌，行与他平视：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最的一从左侧的颧骨划到颌，衬得那冷白如玉的肤愈发目惊心，嘴失去了些许血，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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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屿没有制止他，于是抚的轨迹向上游移，最终虚虚握拢，覆盖了江屿苍白冰冷的手指。

这个问题白燃会，不用迫说真心话的神控制，他也知正确答案。

可能是因为神联结，他察觉到来自另一端，来自江屿极为纠结复杂的绪，时而低低沉落，时而扬起。

他似乎可以争取，让江屿断掉杀他的念。

如果他表更烈的喜呢？

周狂躁的能量如同般缓缓退去，但令人窒息的压迫却并未消散，而是转化为一更危险的寂静。

即便江屿绪上来的时候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，可是江屿仍旧喜他，于某复杂的原因不想杀他，不想用同样的手段报复他。

他憎恨这反应，然而他无法欺骗自己。

就好像他的回答，给江屿本就凌的神直接死机了。

于是他不假思索：“我喜你，和我想杀你，这两者不冲突。”

他毫不避讳地撞那幽晦暗的底，那么近，那么冷，仿佛涌动着莫可名状的小型漩涡，一切复杂的绪都在其中时隐时现。

冰冷死寂的，仿佛有奔涌，汇聚到某个隐秘的位置。

明明刚才说过那是最后一个问题，但江屿静默片刻后，又问：

“我喜你，江屿，从三年前到如今皆是如此。”

可见的犹豫，江屿现在于一极为纠结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