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撩了一耳侧的发丝，静了静，说：

“你放我走，我就可能会……你。”

比说“喜”，还要困难许多。

那个字辗转着，从齿间吐，宛如一片单薄的飘坠到清澈的池塘里，漾开一圈细小的涟漪。

印象中，他甚至不曾对苏明溪，对他“一见钟”的主角受说过这个字。

周墨的神有些复杂，像是收到了意料之外的礼，又像是犹豫着他的前提条件，微微抿着嘴，眸里的绪波动真实可见。

这令他绷的神经松懈了几分。

哼，就是要让周墨也受到，如他一样的纠结。

不能只有他一个人陷于两难的境地。

他缓缓勾起角，扯平了凌的领，又俯来，手臂撑在冰冷的地面上：

“我不能一直被你囚禁，我回去后，不会和你断绝联系。”

距离一寸寸缩短，垂落的发丝落在周墨的脸侧，又落到一旁。

如此之近的距离，周墨的神一暗，像是于沉的黑夜，带着隐晦的/火。

那双睛还带着泪涸的痕迹，泛着一惹人怜的红，睫黏，像是被雨打的绒。

仿佛最有效的诱引，令全血奔涌，汇聚到不可言明的位。

晏酒继续诱引他，声音低沉动人：

“给我一段时间理好这些天的事，还有思考的时间。我会主动联系你，你相信我吗？”

他没有立即给答复，静静受着晏酒的气息。

咫尺之遥的距离，晏酒注视着周墨，给了思考的空余。

他没有说谎，也没有欺骗周墨。

事到如今，他好像无法斩断和周墨的关系，也无法再躲着周墨。

他也不会想得很远，不会过于杞人忧天，担心于未来。

“我不知，”周墨动结，嗓音磁沉，“我不想失去你。”

“你不会失去我，”这个姿势令他的手臂到麻木，他稍微调整了一姿势，说，“我已经想清楚，就算不谈恋，也不会躲着你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周墨就揽着他的脖颈，让他的再俯低几寸，亲吻落在他的脸颊，落在涸的泪上。

已经没有泪了，但周墨却用尖轻轻/舐着，密的睫轻轻颤抖，声音低沉轻柔：

“我不想失去你……但我更不想，让你再次伤心。”

周墨最终放开他，眸里的绪逐渐归于平静。

撑着冰凉的地面站起，他活动了一僵的躯，坐到床沿边，拿到手机看了一。

但他却看不去任何文字，索又放手机，目光虚虚凝在空气中的某一。

还好他刚才哭的不剧烈，不然此时就太尴尬了。

低这样想着的时候，床忽然凹陷了几寸，不用想便知，边多了某个人。

他漫不经心地晃晃锁链，可能是为了掩饰哭来的失态，可能是为了不想回忆自己的真。

总而言之，晏酒已经脱离了刚才的氛围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自己都了什么。

思忖片刻，他已经没有其他话要说，捞过散落的耳机上，逃避这令他尴尬的氛围。

然而他能察觉到周墨的视线，如有实质地落在他的上，加了他的不自在。

“再陪我一天，”周墨轻轻地说，“我就放你走。”

他的动作一顿。

这算是妥协吗？

但转念一想，好像也不算。

但不论怎么说，不借助其他外力，就让周墨同意放他走，也算是很好的发展。

他转脸看向周墨，纤密的睫仍旧带着，在灯光反着如绸缎的亮泽之。

“我不会再让你难过，”周墨的语气很认真，“我保证。”

好吧，他想，也许他可以选择暂且相信周墨？

“那么剩的一天里，”他勾起角，用余光飞快瞟了周墨一，“你要什么？”

没给周墨回答的时间，晏酒靠后倒床上，把自己裹被里，又拿起在结算画面停留了很久的pad。

因为不想让周墨得逞，他飞快某首曲再来一局，直到前奏响起，他才发现了一首很难的歌。

逆天谱面让他无暇顾及其他，打得很是狼狈，直到结算才松了一气，觉手指差断掉。

周墨一如既往，不会在玩需要度集中注意力的游戏时，打扰他。

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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