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他只是不想说话，没有其他的意思，但周墨可能认为他生气了，用很温和的语调说：

“我不知还能怎么。”

他斜睨了对方一，还是闭不言，故意抿着嘴，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。

他倒要看看，周墨还能说什么话来。

周墨静了静，继续说，“事发生了就无法改变，无论怎么尽力弥补，都无法修补如初，我知。”

“我还是一个不善于的人，况就变得更糟糕了。”

晏酒还是一声不吭，底淌着电视屏幕上反的彩。

“但是我不想放弃，”周墨难得说这么一串话，“我两年前没有想清楚一些事，不择言，现在我思考得很清楚。”

他这才慢悠悠开：“思考清楚什么？”

一阵微妙的沉默后，周墨说：“……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
锐利的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去，宛如某冷锐的刀锋，停留一秒后，又恰到好地移开视线，避免过久的凝视。

他总觉得周墨“思考清楚”的不是这句话，不是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”这事。

周墨依旧没对他说实话，但他也没有被耍的愤懑。

毕竟让周墨这人完全袒心声就很不现实，没有人能到。

沉默蔓延开来，窗外已然亮起万家灯火。

于是晏酒只是说：“很晚了，你明天需要早起吗？”

言之意是——

已经很晚了，你可以了。

“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委婉，”周墨看向他，中的墨沉寂如夜，“我想留宿在你这里。”

“你真的是来差的吗？”晏酒加重怀疑，“还留宿在我这临时小公寓，你不去住酒店吗？”

锋利的眉扬起，优的线上开合，随即闭，最终只留给对方一截冷漠畅的颚线。

白金的发丝遮盖住了半只睛，藏于其的琥珀瞳孔影影绰绰，像是泛着不甚明晰的雾气，削减了话语中自带的攻击。

周墨甚至没找个苍白的借，就直言要留宿他家，倒真的给他示范了什么叫“不需要这么委婉”。

周墨的整躯避开了光线，唯有左手的铂金尾戒闪着星光芒，像是无边黑夜里骤然划过天际的、璀璨星的尾。

黑衣沉，瞳仁似墨，肌肤冷白。

有一瞬间，晏酒以为周墨并不是人，而是一只鬼。

“这么晚了，”周墨轻轻开，却闪烁其词，“你还要赶我走吗？”

晏酒刚放手柄的手顿时一抖，像见鬼了似的瞪了对方一，神犹带嫌弃。

这话从字面来看像是装可怜，但经由对方毫无、默背台词般的声音加工后，就变得尤为诡异。

……算了。

虽然周墨不人在先，但这事确实已经过去两年，周墨在国外的时候还好，他们可以断绝一切关系往来。

现在这神人回国了，他本无法彻底将其赶他的世界。

“次卧小的，”他不冷不地回答，“真难为你住这里了。”

周墨明白这是他惯常表达同意的方式，勾起角。

晏酒看不得周墨这副得意的模样，骤然起，舒展着四肢，避开对方的笑意。

熄灭的电视屏幕上隐约映一白金，还有模糊的面孔。

他垂帘，细密乌黑的睫在睑投一片灰黑的暗影，颚线微微收。

刚想丢周墨去洗漱睡觉，就又被某人叫住：“我没睡衣穿。”

晏酒：“……”

怎么这么多事。

他忍着睡意，随手从卧室里翻一件他自己的睡衣，再不耐烦地扔给周墨。

他们形相仿，周墨完全能穿他的衣服。

周墨在后低声：“晚安。”

晏酒再没理睬，转洗漱睡，将有关周墨的一切抛却脑后。

翌日一大早他自然醒来，拿起手机一看时间，竟然比平时提前了一个多小时。

他理所当然地认为，是周墨打了他的生钟。

修的手指/凌的浅发丝之间，撩起额前的碎发，细腻冷白的肌肤，以及冷锐漂亮的眉。

前几天的时候，他就注意到冒来的、影影绰绰的黑，他也不想睡回笼觉，就准备趁此时机漂发。

在洗漱间里漂到一半的时候，一声音像幽灵似的飘过来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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