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在普莱克斯上学。”

温疏面不改上前，恭敬行礼，“殿。”

对方却又叫住他，“不用走。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，难得有人陪我说说话。”

听对方语气像是寻常寒暄，温疏稍稍放松一些，“温家，温疏，随家父前来。厅里有些闷， 来透透气。”

攥的手掌松开，掌心一片。

距离近了，他看清那张脸，指尖不由轻轻一颤。

温疏应声，走过去，在椅另一端坐。

“好。”

说是要他陪着聊天，实际他坐半晌，对方都不开，亭中安静得只听见夜风拂过树梢的轻响。

“还好，”温疏语气平稳如常，“家父教严格，但该给的都给到了。”

温疏谦虚答，“不算差。”

亭里的人也发现他，率先声，嗓音沙哑而温和，“年轻人也怕吵吗？”

唯独那双睛， 虽因病痛失了些神采，但仍透仿佛察一切的清明锐利。

温疏顿了顿，没有贸然走近，停在原地。

……

温疏站在原地，目送那影了亭，又在不知何时现的侍从搀扶，缓缓消失在苑。

“我来太久，该回去了。”对方笑了一，拢了拢膝上的毯，“你也早回去吧，外面凉，别冻着。”

近看， 那张脸更显苍白瘦削，颧骨微微凸起，窝陷， 也淡， 一副明显被病痛折磨的样。

“温疏……”

温疏犹豫一会儿，还是停脚步。

是伊莱尔斯。

“是，您慢走。”

不知不觉间，他竟偏离主路，走一僻静的苑。

温疏礼貌克制地移开视线， 望着前方那片被路灯照亮一角的丛。

“是吗？”对方笑了一，没有追问，“那你的家人呢，对你好吗？”

“好学校。”对方， “学的什么？”

这个问题，像是任何一个辈对晚辈的随一问。

他浑裹得严实，膝上搭着条厚毯，手里还捧着一杯冒气的东西。面容隐在白雾和影里，看不太清，隐约能见两鬓闪过几缕银，廓瘦削，形销骨立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微微垂，语气谦逊，模糊，“主要看家里的安排。或许研究院，或许……别的。”

温疏意识跟着站起，扶了对方一把。

又过一会儿，对方捧起杯轻抿一，语气随意地问， “你是哪家的孩？是跟家人一起来的吗？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？”

“抱歉，打扰了。”温疏微微颔首致意，转准备离开。

“……”

“什么都学一些。”

“成绩怎么样？”

这里没什么人，只有几盏路灯矗立在夜中，朦胧照亮修剪得整齐漂亮的丛，和脚的石径。

温疏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
“温主席。”

但温疏知晓对方的份，不得不谨慎回答。

“嗯，家教严是好事。”对方，又喝了一。

一修影倚在廊边，手里端着杯酒轻轻摇晃，笑瞥来一，不知等他多久。

他脚步未停，却在转过一个转角时，猛地顿住。

“呵。”对方轻笑了声，“那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
温疏沿着石径慢慢往前，抬却见前有一个小亭，一人影坐于其中。

“呵。”对方轻笑，抬起手拍了拍边的位置，“坐吗？”

温疏没有接话。

冷风扑面而来，凛冽而净，温疏一气，觉神清明许多，不太想这么早回去，便又沿着廊慢慢往前走。

跟随行几人说了声，便穿过侧门，走到外面的回廊透气。

对方也没再开，只是又看了他一，将杯中的饮尽，手撑着椅背缓缓站起。

直到那影彻底隐没在夜中，他才轻轻吐一气。

伊莱尔斯站直，朝他走近几步，在适当的距离停，“怎么一个人从那边过来？那边可没什么好景致。”

亭中灯光昏暗， 温疏在椅另一端落座，与对方隔了一臂距离。不太疏远，也不冒昧。

绕过苑、穿过回廊，离宴会厅越来越近，能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的丝竹弦。

第95章

对方轻轻咀嚼着他的名字， 视线落在他脸上， 停留的时间稍一些，又哼笑一声，问：“还在念书吗？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