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温疏抬手了眉心，又叹气，“你没事跟他吵什么？”

分明只是平静的叙述，语调也没什么起伏，却透一令人恼火的笃定。

“你是谁？新来的？”青垣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又冷又利，听起来竟有些刻薄，“难没人告诉过你，少爷讨厌别人擅自动他的东西吗？”

而青垣自那晚被温疏用“明天再说”搪后，便沉寂去。

温疏笑了笑，率先往外走。

直到有一次，温疏偶然抬看它，微微怔了一。

却被那些黑的须缠着，只能睁睁看着它们像是什么蛇一样游弋，攀着他、缠着他，附在他上。

“算了，没关系。反正没什么事，走吧，我带你去逛逛。”

少年摇。

温疏最初蹙眉，但很快便放任了——看着一个非人存在，努力地用人类的，学着如何侍奉人类，诡异，但有趣。

但他又像上次一样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幽灵，准地避开所有可能与温疏直接照面的时刻，只在温疏看不见的影里，沉默地注视、工作。

他的睛是纯粹的漆黑，瞧着就不太像人类，神却清澈，望着青垣沉默片刻，“温疏会允许的。”

“你！”

。

青垣倏地抬，嘴在罩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但最终只是更地垂，咙里挤涩的回应，“……是。”

却见面之是一大团漆黑的影，无数条细的黑须张牙舞爪，牢牢缠着他的双与腰肢，将肌勒得凹陷，甚至有攀缘向上的趋势。

他依旧履行着仆从的职责，温疏的饮起居依旧被他打理得无可挑剔。

少年沉默地与他对视，神平静，却像是一挑衅。

……

直到那些黑的影消失，重新聚成那颗黑球，“清理完成。建议宿主补充分，适当休息。”

而青垣就站在两步开外，躯绷，死死瞪着他。

温疏驱车带系统去了市中心的商业街。

那晚之后，系统现的频率又增了，不再总是隐匿，时常跟在温疏后飘来飘去。

系统神一亮，立刻凑上来，“好啊！去哪里？”

青垣神愈发不善，“去。”

就这样过了一周。

温疏踱步来，扫了就猜了个七七八八，又看向青垣，“没事，你先去吧。”

……

前画面实在惊悚，温疏瞳孔微缩，忍不住挣扎。

只见一个黑发少年正微微倾，好奇地用手指轻他摆放在桌上的一个名贵装饰。

青垣顿时不悦地眯起睛，往前近一步，语气更冷，斩钉截铁：“他不会。现在，去。”

不过，他偶尔心里烦躁，系统却还给他添，他也忍不住呵斥过两次。而对方立刻变回黑球，委屈地缩到角落，但第二天还是兢兢业业地上岗。

温疏忍不住睁开。

但它显然还没驯服自己的人类，总是笨手笨脚，三天摔碎温疏八个杯，洗坏两件昂贵衬衫，打翻五瓶墨……

并且，它似乎执着于变成人类形态，开始频繁地化作人。

与此同时，它也开始笨拙地模仿人类的行为……准确来说，是模仿青垣怎么服侍温疏，试图接手对方的一分工作。

他实在没办法，只好闭上不去看。

“嗯。”

直到有天午，温疏被父亲叫去书房商议些事，回来的时候，刚推开卧室门，便觉到屋不同寻常的低气压。

青垣咬牙切齿，就在他伸手，准备把这该死的家伙拉去的时候，温疏的声音忽然自后响起。

年节气氛正，街边橱窗装饰着喜庆的金红，行树缠绕着细碎的灯串，夜后便会淌一条光河。空气冷冽，呵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喧闹的人声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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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。”系统更委屈。

“跟着走就是了。”

但或许是被上次的拒绝打击到，它又参照了些别人的数据，比如跟温疏暧昧不清的另几人，还有它自己的偏好，反复调整细节。

门被轻轻带上，室重归平静，少年看向温疏，表委屈地控诉，“温疏，他跟我说你不喜别人碰你的东西，还要赶我去。”

青垣猛然一僵，攻击瞬间收敛，迅速转，恭敬低，“少爷。”

少年闻见声音，缓缓直起，转过。

“青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