宅依旧很安静，门廊亮着一盏黄的灯，是专为他留的。

他输密码，推门去，低看见玄关，青垣刚门穿的那双鞋不见踪影，只有平常穿的。

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，丝丝缕缕，从厨房飘来。

他脱外走客厅，看见青垣背对着他，正在厨房的理台前忙碌。

连帽衫被换，穿着寻常的家居服，衣袖挽到手肘，修结实的小臂，正仔细地将烤红薯剥开，金黄糯的芯冒着气，盛在白瓷碟里。糖炒栗也被一颗颗剥好，放在另一个小碗中。

明亮的灯光映照在青垣的侧脸，眉宇间是温疏熟悉的温驯和柔和，好像温疏在那条巷里看到的一切，都只是一场幻觉。

“少爷，你回来了。开了很久的车吧，先休息一，饭上煮好了。”

青垣听到脚步声，向他回过，眉弯起，声音平稳，看上去几乎没有任何异样。

温疏的目光落在对方那双手上。指节分明，白皙光洁，没有任何伤痕或是淤青。

赶在对方起疑之前，他应了声“嗯”，径直走到沙发前坐，向后靠近柔的靠垫，闭上了睛，似乎只是寻常的疲惫。

青垣手上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，又将准备好的瓷碟和小碗放在托盘上，端到他面前来，摆在茶几上，轻声开，“少爷趁吃东西垫垫吧。”

“嗯。”温疏应了声，顿了顿又开，“反正我都见过了，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，你也不用一直着罩吧。”

“没关系，少爷，我习惯了。”青垣站直，手指整理了一领，睫低垂，姿态恭顺，“我先去给少爷的浴缸放。”

“……”温疏沉默一会儿，忍不住睁开，“你午门了吗？”

“是。”青垣回答得很快，语气也平稳，“去采购了一些生活用品，因为不知少爷会待多久。还有，您书房的纸张和墨快用完了，也去买了些回来。”

他说着微微侧，示意放在玄关柜上的一个不起的袋，里面确实纸张的一角。

“……”温疏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敲了敲，“那你最近怎么样了？还会难受吗？”

“还好，不难受，少爷不必担心。”青垣低，声音很轻。

“……行，忙你的去吧。”温疏没再追问，挥了挥手，“我休息一会儿。”

“好。”

客厅里很快只剩温疏一个人，他盯着茶几上散发着温甜香的发怔，手指搭在沙发上轻，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在巷里看到的那一幕。

……以及，夜市灯光，青垣抱着纸袋时，中闪过的温柔笑意。

青垣为什么要给自己的信息素结晶？他接过来的东西又是什么？那些人又是什么份？

不过，青垣对他无疑是忠诚的，向他隐瞒了什么，大概有什么苦衷。这很有可能与非法研究、预有关。

思忖半晌，他伸手捻起一颗剥好的栗放到嘴里。

他不能直接问。

青垣既然选择隐瞒，不惜戏给他看，便不会轻易坦白。贸然揭穿只会打草惊蛇。

他需要，或者创造一个，让青垣不得不开的时机。

很快，青垣的脚步声又靠近，停在沙发后的不远，“少爷，放好了，温刚合适。要现在去洗澡吗，还是先吃晚饭？”

“不急。”温疏开，伸手轻拍了拍边的座位，“你过来，陪我聊一会儿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青垣似乎顿了一，过一会儿才走到他侧面的单人沙发坐，腰背直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，睫微垂，姿态十足恭顺，“少爷想聊什么？”

“坐那么远什么？”温疏笑了一，朝对方轻轻勾手，“过来。我懒得拿，喂我吃。”

“……”青垣神微怔，睫轻轻颤动一，又听话地起坐到他边，的嗓音有些哑，“好的，少爷。”

接着，青垣拿起一颗栗放到他边。

温疏没有立刻要吃，一双睛笑地看着对方，过了一会儿才张嘴，装作不经意地，伸轻轻了一对方的指尖。

“……”青垣手指僵在半空，又规矩地放回膝上，似乎有些局促，指尖轻轻蜷缩着。

温疏慢条斯理地咀嚼，等咽去才开，声音慵懒，“我记得你刚跟着我的时候，话很少，还喜躲在我后。”

“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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