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无错没说话，他伸手，接过了那把枪。冰凉的金属手，沉甸甸的。方无错挲着枪，指腹划过那些细微的刻痕，最后轻轻叹了气。

“谢谢。”他笑了笑，脸苍白，语气温和，一瞬间竟然让系统觉得这才是方无错本来该有的样。

白苍云低，摊开手掌。那把带着黑塔标识的枪静静躺在他掌中，已经被拭净，金属表面反着冷光。

白苍云很喜方无错偶尔带给他的柔和，他受着他微凉的指尖，心里那块悬着的石终于落了地，一脸幸福地闭上，贪恋地蹭了蹭方无错的掌心。

“哥，你不生我气了？”白苍云幸福地笑着。

“就这样吧，苍云。”

他心态很好，晚就晚吧，换个想法，这也算是给他时间，让他清理清理在末世间没理完的事。

方无错走盥洗室，白苍云正坐在沙发上等他，见他来，白苍云立迎了上去：“哥。”

“不确定。”系统看见方无错的目光一暗淡去，它似乎也有些不太忍心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但肯定会让你回家。”

他顿了顿，没说完，只是把枪往前递了递。

反正迟早能回去，系统还主动提将他送回家，而不是简单暴的让他重生回他死的地方，方无错对系统的拖拉多了些耐心。

“多久？”

白苍云握住了方无错的手，轻轻，冰凉的指尖在中慢慢染上了温度，可还是不到骨血中。白苍云牵起他的手，放在边，虔诚又珍重地吻着，抬起，黑亮的睛看向方无错：“你好些了吗？”

不过系统很快就看着方无错烂掉的半边脸，反应了过来。

任务已经完成，黑化值稳定，善意值达标。

定位到你家，我直接给你送过去，这样可以吗？不过宿主，请你理解一，找到你家，对我来说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
“知了。”方无错直起，纸巾脸和手。

可能是因为跨越了空间，时间也过去了太久太久，定位他家的位置，这小事对于平日就不太聪明的系统来说，还是有些勉。

方无错盯着镜里的自己，哑声问系统：“你直接送我回家吗？”

方哥怎么这么好。

系统的动作比方无错想象中的还要慢。

方无错已经不想去究白苍云到底是因为什么契机，各项数值才达到的及格线，但方无错知，等他离开之后，这个世界会怎样，白苍云怎样，都与他无关。

方无错抬手，用冷拍了拍脸，洗去嘴角的污渍和角的泪痕。珠顺着颌线滴落，在洗手台上溅开细小的。

“不会。”方无错抬手，了他的发，动作自然，垂的眸盛着天生的温柔，“别胡思想。”

“在此期间，”系统提醒，“为了避免数据波动，导致原本达标的数字跌回及格线以，请宿主维持现状……当然，如果有力，再往前推一些，以确保任务万无一失，我们也是很迎的。”

“哥，我真的好怕你讨厌我，离开我，不要我……”

系统：“……是的，但还需要一时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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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要在系统带他回去之前，再装几天就好了。

方无错垂眸。

“生什么气。”方无错往后靠，他了眉心，“没什么必要。”

“我拿回来，还给你的。”白苍云说，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，“哥，对不起，我刚才不该那么跟你说话，你别生我气……”

方无错任由他靠着，手指无意识地继续梳理着他的发，目光却看向窗外。

能回去了。这个念像一针心剂，驱散了方无错上所有不适。

白苍云了鼻，眶瞬间动地泛起泪。他往前挪了挪，把靠在方无错膝盖上，像只终于被主人原谅的大型犬。

“算了。”他说，把枪放在茶几上，重新推到白苍云面前，“都过去了。这枪，你自己留着吧。我不用了。”

……

“嗯。”方无错应了一声，目光落在白苍云手上，他随问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
方无错那双睛里没有了之前争执时的愤怒和疏离，又变回了白苍云熟悉的温柔和平静。

白苍云睛一亮，对他来说，方无错不再提这件事，甚至还把自己的东西送给他，就是不在计较的意思。

“这个是真的。”

一时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