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见景的嘴在动，没发太大声音，在激昂的战斗中，他发的声音是那么微不足。

速旋转的风和钻无异，扎了怪的躯。

被吊在半空的傅见景飞快的瘪去，衰老，腐烂，枯，他最后看了方无错一，嘴又动了动。

“噗嗤！”

它的无力地张开，暗紫的血如同瀑布般涌。背上的须一接一地枯萎脱落。那些藤蔓也开始失去光泽，化为灰烬，簌簌落。

这就是傅见景给希望城城主和施青的答复。他什么都没有了，也无所谓再失去自己的生命。

傅见景在攻击，他在攻击自己的神本源。

“酉辛……”

有的。

方无错望向傅见景，他混沌涣散的视线汇聚，上千疮百孔，傅见景却像觉不到疼痛，看着方无错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澈明亮。

傅见景没有力气再发一丝声音，他似乎说了两个字，可能是“再见”，也可能是“保重”，或者其他。

就像在看未来的希望。

方无错已经有几分力竭，他连带血的无刃柄，看着面前完全凭借机械本能来的枝条，发麻的手臂都不想再抬起来。

方无错手臂青暴起，他用力把刀刃往摁，扩大伤，要让这异兽再多一血，再更痛一。

神风暴席卷到了怪兽的意识心，傅见景用自己最后的存在，与这个吞噬了他一切的怪，同归于尽。

聚，形成一旋转的金漩涡。

若见新芽破焦土，休问旧骨何死生。

怪更用力地挣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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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发嚎叫，它分辨不来的疼痛和神的痛，哪个才更为致命，于是它发了疯的弹，到撞，试图用这原始又愚蠢的方式压抑痛苦。

它疯狂甩动颅，试图将方无错甩飞。藤蔓失去控制般胡挥舞，其中一条扫中了方无错的背，他怀疑一瞬间有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，剧痛几乎让他前一黑，饶是如此，方无错仍旧没有松手。

他听见了，傅见景是在对他说：“谢谢。”

不恨荒原风雨轻，心月昨日沉。

此愿化星火尽，随风散万家尘。

他开始诵，声音很轻，却奇异地穿透了怪的嚎叫和风声，落方无错耳朵里：

到死还在诗，还是那么……不成调，没韵味。

它庞大的躯缓缓倾倒，大脑完全被捣碎，但仍然保留有反抗的意识。濒死的反扑往往最危险，一条藤蔓在彻底枯萎前，本能地向最近的活。

说了什么，可能不会有人知了。

如果要保全自己的命，那确实不太可能，但如果傅见景放弃一切，用命去拖着怪，还真有一搏之力。

傅见景中的光慢慢消散。

怪兽的挣扎停了来。

白苍云冲过来，一把抱住方无错，带着人往侧边了一圈，摔到地上。

这次的声音实在太轻，轻到五优越如方无错，都听不清他说了什么。

他的手指动了动，周现控制不住的神力，四逸散。

这时候松手，指不定怪就能缓过气来，重新恢复状态，那太亏了。

说完之后，傅见景笑了。那是一个真正放松解脱的笑。

傅见景死了，但异兽还未完全死亡。

只是方无错恰好是个五灵的哨兵。

他个人能力确实，但再也是伤员，能有什么办法抵得过原本伊甸计划的十几个人？

半生痴梦今方醒，残躯堪补天地缺？

那些被怪夺取控制的藤蔓，在这一瞬间全倒戈。它们不再受任何控制，毫无差别的攻击着两位宿主。成千上万条藤蔓从刺穿怪和傅见景的，从每一个伤、每一个孔窍中钻，将二者穿透，扎成两只可怜可怖的刺猬。

方无错踩着异兽的，将整个重量都压在手中的无刃柄上。

距离最近的方无错耳鼻被怪这般冲撞，激得五脏六腑都在发颤难受，鼻同时溢血，但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，甚至更加用力地拧转。

那位伊甸园首领不知何时恢复了意识，正静静地看着方无错浴血厮杀。

方无错双手握着刀柄。肩膀一沉，继续发力，嘶吼着将无刃柄往送。

以自意识为燃料，燃一场席卷一切的神风暴。

他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