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挥了挥手，像是送客，“时候不早了，小友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。若是明日你起不来，倒成了我的罪过了。”

方无错侧过，两人在瞭望塔上沉默地对视，谁也没再开。

夜风拂过，带着废土特有的燥与微尘，两人视线错开，向其他地方。

傅见景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悬的碎月，侧脸在月光显得孤寂，仿佛他也在思考，自己是否真的能从那些破碎的光辉中，打捞什么足以支撑他走去的“期望”。

方无错则垂眸，俯瞰方沉睡的伊甸园。

最后零星几微弱灯火也已熄灭，大片大片的棚屋和杂建筑廓淹没在黑暗里，寂静无声。

那些被傅见景用期望喂养，疲惫而空的人们都蜷缩在各自的简陋居所中，不知梦里会不会也现月亮。

没有别，方无错转，动作轻捷地沿瞭望塔外侧糙的支撑结构，落地无声，很快便建筑投的重影，朝着暂住的房间原路返回。

推开离开时虚掩的房门，屋景象与他离开时并无二致。

清冷的月光透过窗，照亮床边一角，白苍云侧卧在床上，呼绵安稳，对中途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。

方无错站在床边看了几秒。

他脱沾染了夜寒的外，随手搭在椅背上，走到床边。

白苍云睡觉也乖，没占太多位置，沉沉的抱着枕。

方无错懒得叫醒白苍云，没什么绪地伸手，抓住白苍云的肩，用了巧劲，将人往床侧推了推，勉腾一人能躺的空隙。

白苍云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咕哝了一声，顺着方无错的力往里挪了挪，甚至自动调整了一个新的姿势，给方无错留了更多空间。

方无错掀开被一角，躺了去。

床铺还残留着白苍云的温，并不冷，很舒服。

白苍云被冻地瑟缩一，但本能早已经能认来方无错的气味，他呼节奏都没有变，抬手把被风凉的方无错到自己怀里。

方无错：“？？？”

他听了一会儿白苍云的呼心，再一次确认白苍云真的睡着。

那就是把他当枕了。

方无错动了动胳膊，刚想挣扎开，但是白苍云确实抱的。

而且乎乎的，确实舒服。

方无错闭上双，努力清空杂念，不知过了多久，才又一次睡过去。

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傅见景了思绪，方无错少见的梦了。

他的梦景很，家乡的，前世的，缠错，三辈的经历都混杂在一起，分不调理。

心像是被压了一块石，着他坠泥污。

方无错呼急促，压抑的息与失控的心，在梦境中也隐隐作痛……

可是没过多久，就有人拦住了他的肩膀。他觉到有人想要把他拉泥潭，给他渡一空气，让他继续活去。

那觉陌生而汹涌，几乎要将他吞没。

方无错挣扎着，试图从对方上找到更多能让自己活去的空气。

但他在意迷之中，神逐渐清明，他看见了主导着这一切的另一张脸，在氤氲的雾气与晃动的光影中，逐渐清晰——

是白苍云。

白苍云？

怎么会是白苍云！

那双总是盛满偏执恋与小心翼翼的睛，在梦中燃烧着炽烈到令人心悸的火焰，直直地望他灵魂。

方无错浑剧震，恐惧与惊悸瞬间炸开。

他猛地睁开，双目失神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里衣，额脖颈一片冷。

膛剧烈起伏，方无错脸惨白，完全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。

……

…………

梦，关于白苍云的。

这对吗？

这是噩梦吧。

他明明不——

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他自己重的息声，以及旁另一平稳悠的呼。

方无错僵地，极其缓慢地转过。

白苍云仍睡在他边，额抵着他的后背，手臂搭在方无错的腰间，随着呼微微起伏，睡得无知无觉，安宁无害。

银白的神动了动耳朵，白苍云似乎被方无错的动静惊扰了睡眠，但并未醒来。

刚才那荒诞骇人，细节模糊却受清晰的梦境，与前白苍云宁静的睡眠场景，形成了尖锐到刺目的对比。

方无错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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