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门锁转动，他推开了属于自己的那扇门。

站在空旷的路中间，白苍云一时有些茫然。

屋里一片漆黑，白苍云没有开灯。

这里，才是方无错真正的领域。比白苍云心布置给方无错看的房间要冷清太多。

穿过几条昏暗的巷，白苍云最终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有些年的公寓楼前。他爬上楼梯，找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
最后，他拿起其中一把，打开了自己的房间的门。

他推开门，温又冷清的味包裹住白苍云全。

“月亮应该是圆的。”

方无错似乎从来没想过要在这里久住，陈设简洁到近乎空旷，个人痕迹都没留多少，这让白苍云非常失落。

方无错的住就在隔，在废土荒原，执行最后的任务之前，为了方便半夜溜去睡方无错，白苍云借着照顾的理由，磨泡才经过方无错的许可，到了方无错的钥匙。

站在走廊冰冷的灯光，他一气，颤抖着掏了另一把钥匙。

他现在该去哪里？

他抬脚，凭着肌记忆，朝着学院外那片租金低廉价比极的居住区走去。脚步虚浮，却没有任何迟疑。

指尖拂过窗台那盆蔫耷脑的绿植，方无错曾经一边嫌弃它半死不活，一边漫不经心地用手指过它的叶片。

白苍云脱掉了鞋，赤着脚，缓慢地走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
不过，一想到这是方无错睡觉的房间，白苍云的兴致又恢复一些。

熟悉的、狭小的房间廓隐没在黑暗中。但空气中，却弥漫着一无法忽视的、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。

白苍云动着鼻，仿佛能闻到残留的，方无错上特有的，温又让人安心的味……

方无错的话，再一次在耳边响起。

踩上客厅沙发前那块有些褪的旧地毯，方无错经常盘坐在上面，手上不安分的胡搓白苍云神小白狗的脑袋。

白苍云捂着心，几乎是逃离般地冲了自己的房间。

“咔哒。”

白苍云直接被教官送回白塔学院，没有换洗的衣，只穿着单薄的破烂衣。

甚至连空气里。

书桌一角，放着一本摊开的、方无错偶尔会翻两的实战讲习。

夜风裹挟着基地特有的，混合着金属锈蚀和尘土的冰冷气息拂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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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把属于方无错房间的钥匙，还是方无错亲自给他的。

在神小狗偷偷摸摸释放的安抚作用，方无错晚上一直睡得很沉。

他的目光在两把钥匙之间来回移动，定了决心，缓缓抬起了左手。

门锁开启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
他脱掉上那破烂肮脏、沾着废土尘沙和室友血迹的衣服，随手扔在角落，用冷把自己洗的净净，去上所有污垢，赤地走到方无错的床边。

要是门前他没给方无错换被，估计上面方无错的味还能更一。

白苍云熟门熟路地反手关上门，没有开灯，借着窗外透来的月光，径直走向浴室。

方无错……

床单是冷灰的，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，带着光曝晒后留的，净温的气息。

站在两扇门的中间，白苍云看着自己手中的两把钥匙陷沉思。

他一遍一遍的走，一遍一遍的想，恨不得把记忆中的方无错拽来，再和那个方无错一起温习曾经的过往。

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他除了晚上回去睡觉，白天大分时间都喜赖在白苍云这里，行霸占着他的沙发和地毯，慵懒得像只晒太的大猫。

白苍云踩着从窗隙里透过来的月光，破碎的月亮光芒透过玻璃，洒落一地。

很疲惫，神却异常清醒，白苍云睁着睛，望着天板上模糊的影，毫无睡意。

墙角的脏衣篓里，扔着一件方无错训练后脱来，忘了带走的外。

他掀开被，躺了去，接到的每一寸布料都冰凉刺骨。

思念如。

在发去往废土荒原，执行最终任务之前，十几个夜晚中，白苍云不止一次趁着方无错沉睡，悄悄溜了这个房间，爬上了这张床。

白苍云神游一样，走过自己房间的每个角落，也在每个角落都想了一遍方无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