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脾气差，自打来了这废土世界， 就没一天心好的。

方无错眉低垂，被笼在影中，看不清神：“这个位置，很适合看月亮。”

白苍云依言，抬起。

白苍云：“哥，我这个位置看不到。”

不是哨兵还是向导，从来都是独立的战士。

他把人架在肩上，双脚踏地，单手扶着树，三步并两步，轻松踏上了原先自己一个人呆着的枝。

白苍云不再说话，但方无错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
方无错却越说越起劲：“如果月亮是圆的，还可以在月亮最圆的那一天设立一个节日，专门用来赏月，和家……”

白苍云这回再昧着良心，都不能赞同方无错的话了。

说了一半的话戛然而止，方无错一怔，指着月亮的手一顿，缓缓垂。

废土世界的月亮是不完整的，就像白玉盘被暴力砸开，东一块西一块，无人清扫，无人收拾，每一片都距离很近，每一片都无法复原。

阖家团聚什么的，就算和白苍云说了，他也不会理解这受。

直到白苍云又一次问：“和什么？”

“白玉盘一样。”

于是方无错随编了一个回答：“月亮。”

白苍云望着碎瓷般的月亮，由衷叹：“很漂亮，好像比在基地里看到的还要好看。”

他低，白苍云地望着他，底盛着细碎的月光，似乎要是方无错不回答，他还会接着问去。

白苍云像错了事一样，站在方无错面前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方无错的脸。

“方无错。”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方无错神域响起。

除非鸿那背景很大，大到能无视规则的家。否则寻常哨兵和向导，都不会有家这个概念。

方无错兴致索然，也没了继续讲述的望：“没什么，当我胡言语吧。”

白苍云奇怪地看着他。

方无错懒得搭理他。

方无错没有骗他，这个角度，真的能看到月亮。

但双脚落地之后，方无错收回了扶着他的手，白苍云只能自己稳住形。

白苍云被方无错瘦削的肩膀得胃里翻江倒海，差吐来。

有言望月思乡，可惜，这不是地球的月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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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，你在看什么？”

和家人。

“想看月亮是不是？”方无错呼一气，脸上一个恶劣的微笑，“行，我带你看。”

方无错：“那你回去。”

方无错突然笑了：“好看吗？我觉得一般。”

哪有人连月亮是什么形状都要指的？

“现在的月亮不也很亮吗？”

方无错也抬起，将目光投在月亮上。

这一回，不等白苍云问，方无错就主动说：“我觉得，月亮不该这样。”

不过方无错差忘了，这里是废土世界。

白苍云一脸莫名。

白苍云坐得发凉，扶着树站起来，试着用方无错的角度看天空，却似乎什么看不到任何稀奇的东西。

方无错也不知自己在看什么，他只是突然想自己呆一会儿。

他们生来就是一个人，是基地心培养的最优秀的战士，他们不需要家人作为羁绊。

“哥，我只是想……”

这个世界上好像只有方无错一个人在意这些虚无的东西。

方无错越觉烦躁，就连清朗的月光，他都觉得碍至极。

“它应该是圆的。”

方无错嘴角一，他不知白苍云犯什么神经，非得过来烦他。

白苍云不太理解方无错的脑回路。

他垂眸，注视白苍云爬了半个小时，依然距离地面没多少距离。

方无错实在看不去，他轻飘飘地从树上地面，把趴在树上的白苍云扒来：“别爬了。”

“你现在最要的是任务。”系统似乎很不满意方无错说这些，他刻板的语气都加快了一些，似乎有些气恼。

神域，系统碎碎念着讲了一大堆东西，方无错思绪放空，一个字也没听去，沉浸在自己飘忽的念里，忽然不知自己到底在什么，该什么。

方无错摇：“这不一样。”

“就像……”

他探，往一望，白苍云抱着树，正在艰难地往上……蠕动。

方无错：“它应该又圆又亮，应该完完整整的，安静地照拂世界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