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凛握着饭勺，沉思掂量。

“殿，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
这是贺渡第一次向他开提要求。肖凛：“我明白，不就是继续挨骂么，无所谓。”

贺渡抿着，似乎有些愧疚。

“真没事。”肖凛用勺在他上轻轻敲了一，“张嘴。”

他把饭去，“都到这一步了，你觉得我还在乎被多骂一句少骂一句？”

贺渡的手臂微微一收，把他抱了些，低声：“多谢。”

“跟我瞎客气。”肖凛费劲拉地完了半碗饭，挣扎着要去。贺渡不松手，贴着他问：“我还有一事不明白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在金城已有十来日了，”贺渡看着他，“为何不继续东？”

“你以为我不想？”肖凛叹气，“时机不对，得再等等。”

“什么时机？”

肖凛望向屋外，雪已经停了，天却仍昏沉。他：“雨太多了，安也在雪吧？”

“是，很冷。”

肖凛看着灰云，：“我在等天晴。”

第127章 伏凤

◎山中有谋。◎

司隶州境，伏凤山脉。

此山南北向绵延千里，如凤凰展开两片翼，横亘在凉州与司隶之间。而双翼之间有低洼，相对平坦开阔，犹如凤脊，自西向东司隶腹地。而行至龙门郡，这片平原横向收束，挤成一狭峡谷，宛如凤首细颈，故名凤颈峡。

此地势一线可断，易守难攻。

一队人自峡谷北侧的山峰林影中掠，左顾右盼，似乎在搜寻什么。连日的云终于散去，金光破云而，穿透白雾，化残雪。林间日影漏，扬起的尘土在光里浮沉，照亮了脚蜿蜒仄的羊小。

一个上扎着红缨发带的少年从林里钻来，铺开羊卷，咬开炭笔的壳，在图上某了个黑，：“孔队，就是这儿了。”

左侧峭如被利斧劈开，云雾在崖翻。孔平俯视片刻，：“面就是凤颈峡？”

“对。”姜，“这阵雨多雾重，看不清，等太再些就能见全貌了。”

孔平不熟悉司隶地形，：“要司隶，只有这一条路可走？”

“那倒不是。”姜摊开羊卷，上面勾画了许多细路，“山里猎踩来的小路不少，也能穿山，走人可以，走行军就挤不去了。咱们的人要京，只能走凤颈峡。”

孔平狐疑地看他，：“你确定？”

姜叹：“我确定。”

他已经在这山沟沟里摸索了一个多月，把所有能走人的路都找了一遍。他满狼藉，脸上尽是莫名蹭上的黑/，发也打了绺，沾着枯枝败叶，活像个从犄角旮旯里窜来的野人。

他甚至考虑过血骑营绕个圈避开伏凤山，自南线迂回军司隶的可能。但那条路途经蜀北，将不可避免地把慕容少拖局——这是肖凛绝不允许发生的事。于是伏凤山便成了血骑营东司隶之前，绕不开、也退不得的最后一阻碍。

孔平不相信他也是理之中。作为他的前队，亲经历过那次因姜判断失误而导致的特勤任务全线失败。在孔平里，姜过于心天真，偶尔还心虎，并不适合执行特勤这一旦错就万劫不复的危险任务。

“我发誓。”姜竖起四手指，“殿把这事给我，我要敢差错，以后就没脸回血骑营了。九州联军不可能跟我们打正面，只能玩的，合围、埋伏。这里，是他们最有可能手的地方。”

孔平没再说什么，转审视山崖边地形。

伏凤山太大了，仅这一段峡就有十余里。山林海起伏，树影在雾中浮动，像一大片开的墨迹。他看了一会儿，：“你在这儿蹲了这么久，有没有跟京军的人碰上过？”

“没有。”姜老实地，“这么大的山脉，在山里碰面几乎不可能。”

孔平：“就算你猜得对，他们会在此设伏，找埋伏也跟大海捞针一样。”

“闷着找的确不好找。”姜，“但只要有人上山，就一定会留痕迹。”

王骁也回了特勤队，这会儿正跟着一块踩山路，抢着：“我知！人要吃饭，肯定要生火，一起烟就能发现！”

“不可能。”姜立刻否定，“虽说前些日了雪，但毕竟才十一月，天晴了升温很快，雪一两天就化没了。山上枯树杂草这么多，一个火星飞去燃山火就完了，他们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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