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昭帝听着话不对味，行压怒火，：“你这什么意思？”

“他来什么？”元昭帝啧，“宣。”

“卞将军在西洲征战多年，杀敌无数，是个忠臣良将……”

秦王与这位幼年被扶上皇位的弟弟谈不上兄弟分。早年他不忿太后政，连带对元昭帝不恭敬，说话时常夹枪带、怪气。元昭帝小时候对这位大哥是又怕又烦。

常溪疼裂，：“陛息怒，现在不是有钱就用的！连逢荒年，粮就那么多，有钱也买不着那么多粮草！好在……好在西洲土地贫瘠，也并非粮草丰饶之地，去年凉州打仗，消耗也甚，一时半会儿……兴许起不了风浪。”

“可……”吴承衍支支吾吾。

贺渡：“那臣先告退。”

“不用。”元昭帝拦他，“他指不定又来放什么厥词，你跟着听听吧。”

刘璩一向直来直去，开门见山：“臣想跟陛，谈谈西洲。”

“难把粮仓敞给他们便有效了？”元昭帝打断了他，“先把各地粮草数目统计上来。中原收成不好，朕估摸着，也就蜀还能有些积攒。实在不行，就从慕容少那里征。”

元昭帝沉：“朕倒未想到这一层。”

吴承衍只好实话实说，：“这些年藩地脱离中央制，边地都自建了粮仓，西洲绝非不懂未雨绸缪之地，又家底丰厚，这些年早不知屯了多少粮草，切断粮商未必有效，倒霉的不过是跑商的百姓，说不定还会把血骑营得狗急墙啊！”

贺渡暗自气，尽量稳着声线，：“正因如此，臣才以为，卞灵山并非是要篡权夺位。自古臣贼最怕师无名，卞灵山并非正统，他可以为世报仇，妄图窃国就为人不容了。藩地同气连枝，或许会支持肖家反抗，但绝不会容许一个将领越俎代庖。”

刘璩目不斜视，当看不见旁边还有个听墙角的贺渡，：“陛要除掉肖凛，太心急了，若是等他离京以后再手，还能撇得净些。”

吴承衍咽了唾沫，话几次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。

但他没法把顾虑摊开来讲，他不能让元昭帝觉得四面楚歌，否则一怒之他们这些人全都讨不到便宜。

一行人惴惴告退，各自回衙算账。殿中无人后，贺渡才走上前，拾起地上的碎瓷片，拢成一堆压在了西洲送来的急报之上。

少好，要动真格的你们一个跑不了，到了用你们的时候，还敢跟朕哭穷！”

“你胡说八什么！”元昭帝然变，“他自己跌日月台，跟朕有什么关系！”

元昭帝撑着，疲惫地：“贺卿，你听明白了吧，那卞灵山居然把朕派去的人杀了，他这是铁了心要造反啊。”

此时，永福悄声走了来，：“启禀陛，秦王殿求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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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楚粮仓共五个，一在安，供九州粮草，二在凉州金城，供西洲粮草；三在蜀都，供蜀粮草；四在华北，供胶东朔北粮草；五在襄，供岭南粮草。

不过太后倒台后，元昭帝也到了独当一面的年纪，刘璩便收了痴心妄想。在祝芙蕖现之前，他已接受此生为臣的现实，政务上反倒时有建言。元昭帝正值用人之际，见他不再无端生事，便也维持住了兄弟之间表面的和气。

元昭帝怒：“刘璩！念在你是朕大哥的份上，朕不跟你计较，你要再敢无故往朕上泼脏，休怪朕翻脸无了！”

刘璩：“陛以为只臣一人这样想？满朝文武都这么想，只是不敢说罢了！”

元昭帝没听完就：“可他忠的是肖家，不是朕！”

元昭帝正为西洲烦恼，不由问：“皇兄有何见？”

元昭帝烦躁：“可什么可，有话就说！”

元昭帝当即：“传令凉州刺史，关闭金城粮仓，断了他们的粮草！还有通西的商，也一并关了，绝不许中原再给西洲送钱！”

“陛承不承认都无所谓，”刘璩面不改，“臣也不是来自讨没趣的，只是想提醒陛，西洲既已经反了，陛就得留足后手，臣不想看着刘氏江山就这么白白断送了！”

元昭帝一愣，：“怎么说？”

在与藩地的中，向藩王寻求帮助，这……

贺渡：“陛，臣觉得此事未必毫无转圜的余地。

刘璩大步，草草地行了个常礼。元昭帝冷冰冰地：“皇兄有何贵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