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血伏地而跪，肖凛提缰上，回看了贺渡一。一夹腹，汗血嘶一声奔腾起来，沿着笔直的路，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远方隐约铺开的平川。

“儿。”郑临江在车上喊，“该走了，京里已经成一锅粥了。”

贺渡收回了眺望的目光，转敛起衣摆，钻了车。郑临江调了个，一，车向着相反方向的安城冲了回去。

贺渡带重明司手赶到日月台时，杨晖已经指挥人把烧焦的尸抬到了地面上。

尸一共五，除了“肖凛”的，还有四个坍塌时没来得及跑走的人，也都被大火烧得挛缩变形，认不原本模样了。

血骑兵五人，齐齐跪在尸前痛哭涕。元昭帝被永福搀着，说什么不肯回，扑在尸面前失声恸哭，：“靖昀啊，怎么会这样！你就这样弃朕而去，要让朕如何跟西洲代，如何跟老王爷和宁侯代！”

贺渡大步上前，俯扶起元昭帝，：“陛，臣听闻祭台不明缘故坍塌，此实在危险，还请陛先回，免得损伤龙。日月台需立刻封锁，由秦尚书与工彻查坍塌缘由。”

“是啊是啊，陛，您就先回吧！”永福也不停地劝，“让大臣们也先退，要是再塌可就糟了！”

元昭帝抓了贺渡的手，哀恸：“贺卿，此事务必查个落石！要是有人使坏，定要重责不贷，不能让靖昀枉死，不能让西洲的将士寒心！”

贺渡：“陛放心。”

元昭帝登銮轿走后，贺渡站在尸边看了一会儿，：“哪个是他？”

一个禁军指了指上放着昆仑白玉佩的尸，：“回大人，底发现了世的椅残骸，这尸离得最近，且腹没完全烧焦的位置有一明显的疤，应该就是世殿。”

贺渡，面不改地吩咐：“工的人留，其余无关人等一律清日月台。尸盖好白布，好生抬送大理寺，通知太常寺报丧。”

一群人锣密鼓地动了起来。贺渡转向跪着的血骑兵，：“周将军，你们几个都去太常寺，协助商议讣告和丧仪。”

他停了停，又说，“这里有我。”

周琦抬看了他一，了。禁军把尸抬上担架，盖好白布，抬日月台，血骑兵也一同随行而去。

贺渡又找到杨晖，：“杨总督，麻烦你叫禁军把底塌去的砖石清走，好让工来查验。”

“好。”杨晖满灰尘，双异于寻常的红。他虽然应了，却久久没动，一直看着贺渡言又止。

贺渡：“怎么了，杨总督？”

“贺大人。”杨晖，“世殿突遭飞来横祸，你为什么这么平静？”

贺渡笑了，：“你觉得我该怎么样？激动失态，伤心绝，再为了大半年的同住谊痛哭一场？我看陛的泪得够多了。”

杨晖神冷峻，盯着他看了半晌，又：“日月台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塌？”

贺渡淡笑：“你不快些清理石，工的人不去，我们怎么会知缘故？”

不等杨晖再说话，贺渡与他肩而过，径自离去。

清理祭台和调查坍塌的事务从早折腾到晚，贺渡三餐没吃，就在祭台边面无表地看着一堆人忙忙碌碌。直到城楼上宵禁的钟声响起，他才带着秦淮章写的勘验记录，打回了府。

寒鸦秋光，萧疏柳成行。贺府寂静得没有半人声。贺渡挥走了问他要不要吃饭沐浴的人，一个人回了书房，把记录团起来扔了屉里。

他拉开椅坐，双手发里，狠狠在颅掐了几，吐一气，仰面失力地靠在了椅背上。

安到西洲，三千里路。那是一段他不敢细想、也无法丈量的距离。

贺渡把衣领上的合摘来，放在前。烛火透过粉的玉石，照丝丝纹理，倒像真的合，千丝万缕，缠绵不绝。

我的靖昀，你一定要像我所期盼的那样，平平安安地回到我边。

“笃笃笃！”

一阵响亮的砸门声在院中突兀响起。人开了门，还没来得及问名号，就见两个人前后脚地冲了院，气势汹汹地直奔贺渡的书房而来。

贺渡从窗看到了来人的脸，把合领扣小心地放匣收起，起前去开门。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肖凛：“我死了吗，我真的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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