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渡解释：“这是当地习俗。婴孩未及取名便夭折，葬时便以‘夭儿’代称。平时多读书，没坏。”

祝芙蕖手忙脚带比划：“二十二、二十三年前，村里发瘟疫，死了的人里有没有姓贾的？”

土包上，稀稀拉拉有两三个人挽着竹筐，抓着纸钱寿材在墓碑前焚烧祷告，应当是附近来祭奠亲人的村民。

以医术闻名安的秋白一开始都没诊肖凛吃药，更别提这离失所了二十多年的小女医。

郑临江眉峰一：“坟地？你找人还是找鬼啊？”

祝芙蕖迟疑片刻，：“。…算是吧。”

贺渡：“正好，听说这湖里有鬼，专拖人。村里应该有捞尸人，过一会儿请人把尸捞上来。”

“看清是谁了吗？”贺渡问。

老伯登时明白过来，连连，给她指了个方位：“哦！那阵死的人，全埋在一起，就那边！”

走得越，树叶遮天蔽日，林中愈发冷。贺渡停了脚步，：“你确定这是往村去的路？”

祝芙蕖很多年没涉足安，记忆有模糊，在生满青藤的林中摸摸索索半天，才辨条不起的小路。一条羊小，满地泥泞，风呼呼着，走在上面有已不在人世间的诡异觉。

“这个，就是这个！”

郑临江失声：“算是什么啊，你真找鬼啊！”

“好说。”郑临江打了个响指，随即看到了石后面瑟缩着的祝芙蕖，“你这是要嘛去这位大是？”

“啊…不是村。”祝芙蕖显然也很害怕，脸煞白，“我们先去坟地，找几个人。”

走过一段曲折小路，平路隆起了一座生满荒草的土包。周遭泥土里、树里，卡着许多破旧泛黄的纸钱，越近越能闻到一烟尘纸灰气味。荒草间，立着一大片青石板雕的简陋墓碑，仅仅刻着死人的姓名和生卒年月，底连坟包都没有。

。他故意在曲折的巷里拐了几圈，不想那人有本事，比姜，没有甩掉。他急着见肖凛，没空跟那人玩猫抓耗，只好雇了个赶车人去望月巷找郑临江，让他替自己收拾这个尾。

郑临江平时很少，也不需上朝，平时就在五寺九监逛来逛去行他督查之责，故而中他认得人少，认得他的也不多。他摇：“不认识，看脸白净，很年轻。”

“贾家？”老伯迷糊，“我们这儿没姓贾的啊。”

“”贺渡握刀的手背青绷起，自平复了呼，“罢了，问也白问。”

“两百斤的人，二两的胆。”贺渡抬抬示意继续走，手却悄悄摸到了刀柄上。三个人走路只有一啪嚓啪嚓的脚步声，祝芙蕖不得不频频回，才能确定那俩人还继续跟着，没丢自己跑路。

贺渡状似无意地：“如果有个人，犯病时温偏低，绪激动易鼻血，严重的时候七窍血，算什么症？可有方能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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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着走着，贺渡突然：“你说你曾是医女？”

“七窍血？”祝芙蕖愣了愣，“我、我不知啊。”

祝芙蕖指着一个石碑，上写着“鸿陵村贾平、妻曾氏、贾夭儿之墓”，土年份是成明三十八年，也就是先帝爷驾崩前的第三年。

“一起去看看。”贺渡把祝芙蕖往前一推，跟着往山中夹走去，“带路，我也想看看她卖什么玄虚。”

祝芙蕖怯怯：“是是啊。”

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有一大片坟茔被桃木栅栏围住，里的石碑各个被青苔绿藓侵蚀得残破不全。幸好是白天，坟地里有光，祝芙蕖壮着胆去找了半天，终于停住，直起背冲贺渡招手。

祝芙蕖爬上土包，弯着腰在一堆石碑前辨认。找了半天也没绪，她挠挠发，转问旁一个老伯：“大哥，这附近有贾家的墓吗？”

祝芙蕖着额上的冷汗，：“当年那件事以后，这村就莫名遭了瘟疫，死了一大半的人，据说夜夜闹邪祟，他们就请了个士，把所有尸绑上写满符的石沉湖里镇着……所以你看，这里的人都是同年死的，而且只埋了衣裳，没有尸，就没有坟包。”

郑临江：“……”

见贺渡沉默，她赶忙补了一句：“我真是医女，就是离二十多年，医术都还给师父了，你要问我疼脑抓什么药我还能说，七窍血大人你确定不用直接挖个坟地把人埋了？”

郑临江评价：“夭儿，这什么破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