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？”贺渡夹着绢的手微微颤抖。

照以往，他不会如此失态。而今日元昭帝的迫已经让他心海翻起惊涛骇浪，再看到这一手血，便回想起之前肖凛犯病大血的样，实在沉不住气了。

肖凛比他倒淡定许多，也可能是脸已经差到极致，不能再坏了，：“你怎么不敲门。”

贺渡重复了一遍：“你告诉我这是什么，你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肖凛移开目光，：“鼻血了。”

贺渡转向宇文珺：“宇文姑娘，你也要瞒着我吗？”

宇文珺看了看兄，又看了看急红了脸的贺渡，见前者默不作声，只好：“你先别急，是药的副作用上来了，上火了。”

“上火了？”贺渡觉这俩人在把他当傻哄，绢一扔，冲到床前把肖凛扒拉到怀里，扳着他的微微一歪。

肖凛不防备他这一手，猛地仄歪，本能地举起双手捂住耳朵。

但慢了一步，贺渡已经钳制住了他的手腕。

肖凛的温偏低，不仅鼻翼通红，他的右耳耳廓里，也有些许没净的血迹。

贺渡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跟着心鼓动发燥：“你告诉我，什么样的上火能七窍血？”

肖凛抬，对上他一双快要火的睛，知躲不过了，只好对不知所措的宇文珺：“你先去吧。”

宇文珺就走，还十分贴心地把大门关了个严实。

“先说结论。”肖凛吐一混着锈味的气，“死不了短时间，死不了。”

他没动，保持着靠在贺渡怀里的姿势，“其次，这次犯病是因为我自己没忍住，我原以为对安已经失望至底，结果没想到还能再跌一层。唉……真是越活越倒退了。”

“能治吗？”贺渡试图用自己的温来温他略微失温的，“我去找秋白来。”

肖凛摇：“想治很简单啊，不吃那药就慢慢会好。”

贺渡怔住：“那——”

“那就比杀了我还难受。”肖凛贴着他的膛，浅而急促地息。

他没有说过的是，他拼命站起来不止是为了行军打仗和行动方便，更因为他喜双脚实落落踏在土地上，不需他人帮扶照顾，不被视作残缺，平稳和自由的觉。

贺渡的训斥被生生堵在。

“咳…轻，不动气了。”肖凛觉得环着自己的拥抱更了些，挣了一，“今天，陛召你有什么事吗？”

贺渡用腮蹭着他的，：“你先告诉我，你和陛说什么了。”

肖凛闭上，凑在他的颈窝里，：“……我就是把公主给我的证呈了上去。他发了火，训斥我不顾大局、污蔑公主之类，丝毫不提宇文氏的冤屈，后面我只顾着让自己忍住别掀桌，他说什么我没听清。最后，他让我不要居功自傲，涉朝政，然后就把我赶来了。”

才过去短短一个时辰，他就已经能不带半绪，平心静气地复述事经过，但在他被推的时候可没这么淡定。回庄途中，他被愤怒冲昏了脑，半上开始狂鼻血，把随行的姜吓得魂飞魄散。肖凛不让他去请大夫，他只好飞一样赶回来，把一院人吓得手忙脚。

再有意识的时候，他已经在床上了，几个男兵给他换了衣服，煎药的煎药，洗衣服的洗衣服，饭的饭，留宇文珺在旁守着他。

他嗓疼得像被刀割，一咳嗽一血气，耳朵里也黏糊糊的，鼓疼得要炸开，不过心里居然奇地平静，好像所有的愤怒都被开闸似的鼻血冲走，心寡淡得有无无求。

坐了一会儿，又了两次鼻血，他正着呢，贺渡就闪电般冲了来，把他当场抓了个正着。为了耳朵清净，以上的这些不愉快经历，他都不打算告诉贺渡。

肖凛的复述跟贺渡猜的差不离，元昭帝要护皇家声誉，不太可能翻死人的案，更何况肖凛又是无论如何摆不谄媚脸的倔脾气，撞上元昭帝已经起来的骨，很难不破血。

尤其，他提起的时机并不好。肖凛在京已是孤立无援的地步，帝权却在短短两个月急剧收，群臣惴惴，除了依附求自保外别无选择，无人会为肖凛背书，就连专跟上唱反调的刘璩都未必会帮。

肖凛自己显然也心里有数，所以他没有拉拢任何人，在公开场合亮琼华公主的信，以人多势众、舆论裹挟这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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