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跑圈了。”肖凛提了提，把纸包放在膛上，解开绳，摸了一块蹄糕，掰了一半，“分你。”

肖凛沉默地听着，脸沉去，嘴抿成一线，额上青一绷起，如同虬结一般，随着咬牙而鼓动着。

贺渡将许尧写的最新版供状细细讲了一遍，供状写了蔡升一开始怎么联合工用官船走私，被贺渡借朔北赈灾之事查过账后开始联络景和布庄走私，还提及了岭南被渗透的河司和边境巡检司，更重要的是，死了还要被拉来鞭尸的岭南军京将，在其中也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。

“他就更不必说了。”刘莹，“你还看不来，这里的人心早就烂透了，狐假虎威，鸠占鹊巢，自私自利我甚至不用猜，就知他们在想什么。”

衣摆从吊床上垂来，被风拂的向后扬起。

秋的日光不再燥，柔和来的光铺在他脸颊上，将本就白皙的肤映得更加冷白。贺渡总觉得他睛半睁不睁，像没睡醒一样不神，便伸手往他脸颊探去。

直到一片隐形遮住脸颊，他微微睁，贺渡自上而地望着他，在他前晃了晃纸包，：“蹄糕，芙蓉卷，冰晶糕，想吃哪个？”

“翻船了也要游过来见你。”贺渡正，“蔡升的判决来了。”

贺渡微笑：“没人跟踪得了我。”

刘莹轻嗤：“为难我什么，不过聊聊烈罗风土人，聊聊她未曾谋面的女婿外孙罢了。至于旁的，母后自己也不愿提。”

◎害人不浅。◎

“他没判。”贺渡，“贪腐的事还没查完，不过他百莫辩，迟早的事。”

肖凛“哼”了一声：“别太嚣张了，指不定哪天沟里翻船。”

肖凛：“陈涉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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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凛沉沉闭上睛，吐了气。

“肖凛……”刘莹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意味难辨，“我原以为他会更聪明些，没想到也逃不儿女这坎。有之人，就有容易让人拿的破绽。”

刘莹接过茶盅，一饮而尽，：“正好，得很。今天在陪母后说了一天话。”

肖凛理所当然：“你又吃不了多少，给你多了浪费。”

敕造公主府。

肖凛沉声：“判了吗？”

本来还在想她缘何那般好心，现在判决来才明白，她本就不怕翻案。

刘莹敛裾踏堂屋，苍老的中年仆妇迎上前奉茶，：“公主可算回来了。”

“这不是临时起意，是早有预谋。”贺渡望着他，“琼华公主摘得净，宁侯案只怕查不去，就算查也必然被歪曲得厉害。”

温的光，居然碰到了一片冰凉。贺渡还以为是错觉，就被肖凛转躲开，着他护腕：“你这恨不得一天往我这跑八百趟，是真不怕陛有线啊。”

肖凛闭躺着晒太，一条垂着，脚尖轻着地面，也不知是睡是醒。

“全篇没有提及琼华公主半个字。”贺渡握住他攥的拳，“倒是冒来不少闻所未闻的小卒罪。”

肖凛怔了，才反应过来，保持仰躺的姿势没动，伸手接纸包：“都吃。”

“那陛”

中年仆妇动了动，言又止。刘莹看她一，：“怎么了，有话就说。”

肖凛想起刘莹给他的一匣信。

“判了。”贺渡，“蔡升满门抄斩，没有牵连蔡无忧一支，兵上全和工原尚书的底班全放苦役营，包括那个侍郎王敬修。景和布庄查抄，涉事者株连三族。落的人，没有一百也有大几十。”

第104章 燕窝

贺渡着半块蹄糕，再看看纸包里摞成山的糕，：“就只有这么？”

贺渡俯在他额上亲了一，环视寂寥的院和楼屋：“他们人呢？”

“我绝不放弃。”肖凛。

中年仆妇试探：“太后可有为难您？”

中年仆妇绞着手指，似乎有些惊惧：“您说，西洲王世真的会那样吗？您明儿就要启程走了，他还半动静都没有。”

“天理昭昭，我不信区区几张纸几张就能扭曲是非曲直。英魂尚未安息，还要再被泼一瓢脏。能替他们开的人若再装聋作哑，公义何存，宁折不弯的脊梁还值几个钱！乾元殿我还会去，是非成败，我一定要试个清楚。”

肖凛一停止了咀嚼的动作，竖起耳朵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