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凛打开纸包，一愣：“咸鸭？”

“刚刚他们还找呢，我看就剩一个了。”贺渡眨眨，“藏起来给你，他们都不知。”

“……。”肖凛这最后一气也被哄没了，坐在椅上吐一气，把盘放在上，开始剥鸭。贺渡跟他面对面站着，：“心不好？”

肖凛地：“气死我了。”

贺渡把围裙摘来，倒了碗豆浆给他：“说说？”

肖凛平静了心绪，把和宇文珺言语上的不愉快跟他说了一遍。贺渡抱臂，指指骨着，：“殿还有亲人记挂，这不是好事么？”

肖凛从豆浆里抬起，：“我是气她把我不当一家人看。”

贺渡微笑：“正是把你当一家人，才会担心你的安危，不想你卷纷争之中。”

肖凛沉默了一会儿，：“为宁侯翻案，这是我们兄妹俩一直以来的愿望。她这个时候却让我不要手了，我怎么可能放得。”

贺渡表示理解，：“可这牵着你拉着你，时时刻刻为殿的境着想，自己的事倒可以往后排一排，不正是家人该的事么。”

他声线如窗外雨丝般柔柔地贴在人的肌肤上：“有个心的兄弟妹的觉，大概不错吧，小时候一起玩闹闯祸，大了遇上事能一起商议分担，没有兄弟阋墙之祸，反而互相担心互相扶持，这福气，旁人求都求不来呢。”

不怪旁人说语言是门艺术，贺渡这人又太懂得如何撩拨人心，一张就总能说到人心坎上，三言两语就让肖凛的憋气烟消云散。

肖凛咕哝：“福气吗？不被气死都不错了。你是不知小时候她有多淘，我替她背了多少锅，打不听骂不听，天不怕地不怕。现在倒真是大了，顾虑多了，心思也重了”

贺渡饶有兴致地听着，他那神半不像是在抱怨，倒更像是被勾起了在宁侯府旧日时光的怀念。

肖凛自小与父母分离，宁侯给予了他最大程度的护和填补，因而他并没有任何上的缺失。因此提起往事并无酸楚，更多是理所当然的亲厚。

说着说着，肖凛燥，捧起豆浆喝了一，嘴边上沾了一小圈白的痕迹。贺渡掏绢，探轻轻地着他的角，：“这哪里是生气，分明是自己家的孩，怎么看怎么喜。”

肖凛嗤之以鼻，贺渡在他上了：“笑一笑，殿。”

肖凛嘴角，了个不甚妙的笑容，随即转开脸：“你也是有福气的人，你虽然没有兄弟妹，但你有我，日后办事也要三思而后行。”

贺渡的手微微一停，底的欣然一闪而过。他笑：“当然。”

第100章 遣将

◎撤藩建州，板上钉钉。◎

大理寺监牢。

许尧挂着两个大袋，人熬得憔悴如枯槁，站在栏杆外，抱着臂无可奈何地瞪着蔡升。

账本的疏漏是查来了，人也提审了许多次，连伺候，夹指的刑罚都怼上了，他却死鸭嘴，愣是不肯招供。

已经在牢里关了快半个月的蔡升已经变得蓬垢面，也喊倒了嗓，后面几日不再鬼哭狼嚎，但也跟没了生气儿一样，缩在大牢角落，抱着两只鲜血淋漓的手，不动也不声。

许尧都忘了自己几天没合，说话都拖了调，木然地：“把他拉来，再问一遍。”

狱卒还没吱声，甬来个穿金银、里捧着个木盒的公公。这是最近蔡无忧新提的司礼监秉笔，沈谦。这阵朝野动，二十多年不曾变化的朝局大洗牌，不论是中枢还是底的行政，新面孔比比皆是，连司礼监都在忙着扩张势力。

许尧没劲儿，连个好脸都忘了摆，有气无力地：“公公又来什么？”

沈谦：“听说，青冈石走私的案至今未结？陛今日还问呢，怎么有了证据，还是迟迟不定罪。”

许尧朝着牢里的人努努嘴：“不肯招。”

沈谦：“你啊，太心了，怕得罪人，重刑都不敢上。”

许尧心里腻烦，看不惯这小人刚得志就一副指江山的样，面上还不得不好声好气招待，：“公公也知，贺大人不这事了，我们不敢太过分。”

“你也太依赖重明司了，总不能一直让人家唱红脸，你装好人。以后要是没了贺渡，你怎么办？”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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