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，看到了透着光的树叶脉络。

没过多久，枫叶震颤又起，而这次，震要烈得多。

即使在场诸人没人见过本尊，也都对这名字如雷贯耳。

他拱手，声如雷霆：“血骑营重骑主将，卞灵山。”

突然，肖凛的枫叶震颤了一。

就在这时，大桥另一端忽然升起一赤红的信号弹。

肖凛望着那压城的军阵，握了龙渊的弓。

肖凛静坐着，好似一尊岿然不动的雕像，没有半分动摇。

偏将拿一支千里镜，扭转到最近距离，仔细打量起那面竖起的旗帜。雾气之中，一只苍鹰振翅，似要从旗面上飞跃起来。旗帜后虽看不清每个战士的面容，却能看到他们左臂上统一绑着臂缚，绣着同样的苍鹰纹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“是！”偏将哨唤一队锐，打冲向了大桥另一。

卞灵山！

京军为首的方阵见前方有人堵桥，立刻声传令停步。后阵人见速度放缓，也陆续勒停。薄雾里，桥对面确实站着一支军队，却不是禁军的墨绿武袍，而是血红军装，披铁甲寒光，似乎同为州军。两拨人就这么堵在大桥两端，对峙起来。

王骁：“这次真来了！”

偏将大惊失，手一抖差把千里镜摔去，：“陈、陈帅，是血骑营！”

肖凛站起，：“来了。”

话还没说完，几人就都噤了声。枫叶震颤地愈加明显，河谷中飞鸟受惊离枝，扑簌簌地扎云里。接着，地面开始轻微震动。

“怎么办？”岳怀民问，“人不少。”

同一时间，血骑营一侧也单枪匹掠过来一人，双方在大桥中央碰面。那血骑兵材十分魁梧，所臂缚略有不同，小兵的苍鹰是黑的，他则是白的。白苍鹰，是血骑营军将的标志。

“哪有人……”

“是先锋兵。”肖凛眺望着，“大概，有个两千人，陈清明不会在里面。”

原本空无一人的桥，忽然涌上数百匹铁骑。为首之人举起一面鲜红旗帜，向桥对面奔驰过来的左翼镇军摇旗呐喊起来。

“放过去。”肖凛果断，“拦这些人没有用，他们得靠禁军解决。”

陈清明压心底的惊意，：“领一队人，去问问他们在这里什么，到底何时的京！凉州路上怎么一动静都没有！”

赫然是西洲藩军，血骑营的标志！

岳怀民与王骁立刻伸脖，向望去。然而，河谷依旧静悄悄，云卷云舒的速度似乎都极慢。

王骁惊呼：“来了来了！”

，山中鸟啾，枫叶木飒，河谷里却依然悄无声息。王骁和岳怀民心里越来越打鼓，频频看向肖凛。

京军在最前领兵者共有三人，最中间那人勒住战，对边的偏将：“是什么人？”

行军有序，一军主力必不会贸然为先，而是先派一队先锋探路，一为开路，确保路上没有埋伏，二为迅速抵达战场支援并带回战报，供大军主力分析战况，制定应对之策。

边一圈军官也都震惊无比。在司隶偏僻的小郡看到血骑营的影，无异于青天白日见了妖鬼怪，本不符合常理！

两人已经急一脑门汗，但统帅不动，他们就动不得，好似锅上的蚂蚁，时间每逝一刻就愈加一层煎熬。

京军偏将执枪拦他，斥：“你是何人！”

中间那人一顿，夺过千里镜，那清晰的鹰纹刺底，他不可置信地：“血骑营？血骑营怎么会现在司隶？！他们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
偏将目测了前方人数量，：“陈帅，人不多，似乎就几百人。”

京军先锋跨过大桥，一路畅通无阻，很快就消失在了起伏的丘陵间。

卞灵山乃西洲军中最负盛名的大将之一，与先西洲王自幼结义，功勋累累。据说他九尺，力大无穷，面目狰狞如面，战场上能以一敌十。去年凉州一战，是肖凛和他的重骑一同歼灭了狼旗军主力，就连在京师，也有他的佳话传。

“止！——”

不是被风温柔扬起的轻盈舞动，而是连着枝的震动。

血骑不疾不徐地摘了盔，张久经风霜，如刀削斧劈来的刚面庞。

北方向的云雾里，渐渐现一批人，看数量不多，奔行速度极快，往大桥方向驰来。

河谷中渐渐响起轰烈的蹄踏地声，比前次要重得多。枫叶间，一片黑云般的骑兵冲山谷，以排山倒海之势涌向了跨河大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