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想问问那是谁，但不好声怕惊动了人。郑临江拉过他的手，在他的手掌心里一笔一画地写了两个字。

更重要的是，他认真起来，全然没有平时的散漫，反而像一堵耸立的城墙，沉稳而可靠。

姜：“我跟着殿见血骑营监军使的地方，叫什么，摘星楼？”

姜连挣扎都忘了，盯着他蠕动的结，没忍住抖了起来。

“……”郑临江直接被他叫破了功，虽然知是嘲笑他才会叫这声“哥哥”，但还是一阵心里发酥。他无奈地，“笑什么，差被发现了。”

天黑后，纤细的上弦月缀在楼边。郑临江从屋来，躲了街边绵延的柳荫里，把姜薅到了后。

他回提着姜的领，像拎小似的把人提上了屋。姜没站稳，“咔”的一声，一块瓦片应声而碎。

郑临江连爬树都很熟练，他踩着楼旁一颗大梧桐的枝，轻松地跃到了三楼栏杆外翘起的飞檐上，回把姜也提了上来，两人一块窝在灯火照不到的暗角落里。

对面就是景和布庄，已经灭了一半的灯，两三个伙计在打扫，预备打烊。

郑临江扬扬，示意他往前看。一个穿着富贵的男人从布庄里来，先后上了一辆华盖车轿，上了朱雀大街。看方向，不是要走，而是要往大街中心的烟地去。

姜以为他要生气，赶止了笑，要跟他个歉。他这一没站稳，差坏了事。郑临江却往他边探去，问：“崴到脚没有？”

姜从他的臂弯里钻来，小声：“有动静？”

“那谁啊？”姜问。

跟着他跑了两条街，姜发现居然能真的学到东西。郑临江的步伐看似随意，实则哪一个藏都选得恰到好，他永远蹲在能看得到对方，而对方看不到他的地方。如果实在开阔，他就会现在能迅速脱的地方。

郑临江：“跟着我走，别声。”

“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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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哲：“我都往都监跑了四五趟了，这次他说什么都不肯放。不止民船不去，除了兵和工，还有不少官船都被扣着不让，我没招啊。”

郑临江：“谁知呢，这就去瞧瞧。”

姜：“跟尚衣局采办来往的人是他？”

他像一影似的闪了去，跟上车。他虽然材魁梧，但却轻巧地像只猫，脚步极快，但连瓦片都没有响动一声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跟到了一座玲珑耸立的楼宇前。车停，景哲迈来，走了楼里。

轿中人这才放帘，钻了回去。

郑临江把他拉起来，：“会轻功的吧？”

楼里响起一阵脚步声，景哲从楼梯上来，与早早在此等候的人见了面。

“采办”。

以及烈罗在岭南的盘手，只有把青冈石走私的遮羞布彻底撕碎，我们才能看清楚究竟是哪些人在搅风云。”

“何公公，不是我不想船，”景哲说，“从打仗开始到现在，我的船一艘都没去，全被扣在港里。顾大人说，行船拥挤，一切以往岭南去的军火船为先，其他的都得往后靠，就算有免检章都不好使。”

“原来你是属猫的啊，兰笙哥哥。”

姜微微探，从窗里看到了个方帽穿绸衣的人。

郑临江望着里幽微的灯火，：“还记得这里吗？”

姜被他拉着，很快没了鳞次栉比的楼宇。

朱雀大街旁的街巷像蜘蛛网一般四通八达，夜了人少，大剌剌地跟着车走极容易被发现。郑临江手矫健地踩着树，跃上屋。

车车夫回看了一，轿里的人也探往屋上看。郑临江立刻翻把姜压住，躲在耸起的屋脊后。而后，从他的咙里发了一声细微的猫叫。

姜恍然明白，那俩人是尚衣局的采办太监，司礼监的人。

郑临江：“终于让我给逮到了，景和布庄的东。布庄一共四个东，是景家的四兄弟。这人叫景哲，是家中最小，持最少的。”

姜摇的像拨浪鼓：“没有，没有。”

“记不错。”郑临江拍拍他脑袋，“这个地方，宵禁了不让人，但不会打烊。”

何公公尖声尖气地：“你糊涂了，他卡着你，你就孝敬东西让他放啊，从前他不还收了你们那儿的一个女人吗？”

“会。”姜猫着腰拍了拍上的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