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肖凛隐约觉得，陈家培养的女孩，不会那么简单。

怪不得今日朝议，太后要自己这个一向不涉政的藩王宗亲也到场，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
岭南战事都快火烧眉了，群臣议论的中心问题却还是削藩。削岭南也就罢了，居然还没有放过距离岭南十万八千里的西洲。

显然，这次岭南起战既是对中原的威胁，也是个天赐削藩良机。岭南王成了弃，一半是他自找的，一半是局势所，已成定局改不了。太后接了肖凛“军政分离”的顺人，但还是反手就用姻缘再捆他一层。

赐婚的事太后早就提过，只是后来没了动静，肖凛就把这件事扔在了脑后。而今突然提起，他已经连生气都生不起来了，只觉得可笑，十分可笑。

“陈二小，幸会。”肖凛很客气地冲她了，实则已经开始疼了。

陈渺宜没有着急跟他搭话，先吩咐随侍退让一步，让监推他亭。

亭中清风徐来，仙香浅。茶果早已备好，人们识趣地退到亭外，陈渺宜才落座，坐到了肖凛的正对面。

她亲自斟茶，双手奉上，：“久仰世殿大名，今日一见，果然一表人才。”

“不敢当。”肖凛，“我客居安，本该先登门拜会，反倒劳二小先请我吃茶，实在失礼。”

“这算什么事。”陈渺宜，“姑母的旨意已经传到府上，虽说日还没定，但我和世殿以后便是一家人了，不必这么客。”

这个“一家人”让肖凛险些把茶叶肺里，赶放了茶盅。

陈渺宜看着他，盈盈一笑，：“我知今日请殿前来，略显冒昧。祖父远赴岭南，兄在军中，府中辈俱不在，这次就不算正式拜会。只是我私心使然，想看看我未来夫君什么模样罢了。”

肖凛红了脸，咳了一声，：“二小，西洲王府远在千里之外，你若嫁那么远，家人舍得吗？”

“女总有阁那日，”陈渺宜，“夫家就是归宿，即使嫁得近，也没有总回娘家的理。瞧姑母，嫁里几十年，却从未一步。西洲王府虽远，但也是个不错的去。”

肖凛不太理解她的思路，只觉她有让人看不透的从容，：“那……你不会想家吗？”

陈渺宜：“夫君所在，便是我家。”

肖凛一个三个大，不死心地：“我虽不懂姑娘心思，但戏本里常写，闺中女儿总想嫁个知知底，或者投意合的。我和二小，素昧平生……”

“殿误会了。”陈渺宜，“婚姻，和喜不喜无关。姑母为你我赐婚……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，但殿必然心知肚明，这是双赢的选择。你西洲王府可免掣肘，血骑营能松气；而我陈家，也能与藩王结姻，笃谊安，何乐而不为呢？”

她这么清醒的话，让肖凛挑不一丁病。如果女重，那反而是她的弱，极容易让人拿。但如果她只看中利益，甚至连婚姻都是她取得利益的手段，那她将无懈可击。

陈渺宜看着他脸上不甚明媚的神，：“殿跟我说这些，莫不是已有心上人了？”

肖凛不受控地想到了重明司的那个人。

不久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跟人家说要自己能袭爵，他就是西洲王妃。转，自己就成了朝三暮四的负心汉。

虽然是被迫的。

陈渺宜淡然地：“有也没关系，我不是善妒无知之人，婚后殿若想纳妾，我不会阻拦。”

肖凛脑中的画面已经歪了，赶停止胡思想，无奈地笑了笑：“二小大度，倒不嫌弃我是个瘸。”

陈渺宜撑着，往他椅上扫了一，：“你不是真瘸吧？”

又是陈词滥调，肖凛地：“真瘸了。”

“那你也是有办法站起来，或者骑的吧？”陈渺宜，“不然，怎么领兵打仗呢？”

她好聪明，甚至不亚于那个重明司的……

……怎么又想到他？

肖凛摇了摇，迫自己集中神。但面对陈渺宜的猜测，他又不知该怎么答了。

他这才发现自己有多不会和女孩说话，尤其是这门、谈吐锋芒的世家女，他更招架不住。

陈渺宜没有细究他的，：“你能不能走路，我并不在意。我不在乎你是什么人，我只知要嫁的人是西洲王世就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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