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贺大人提。”柳寒青，“我有数。”

贺渡：“疟疾的事，听说有眉目了？”

“是。”柳寒青，“昨晚太医院上报，说是朱雀大街疟疾的源病患找到了。是个刚从岭南来不久的逃荒人，听说安荔枝价贵，就把几荔枝枝条在堆里，封在透气的瓮中带了安。堆招虫，不慎混了些带病蚊虫在瓮里，拿来的时候荔枝早烂了，蚊虫却靠堆活了来，才因此生的疫。”

贺渡听着荒唐，：“这可能吗？”

“世事无绝对，理论上，有这可能。”柳寒青说得相当保守，“再找不更合理的解释，再离奇的，也就成了真相。”

“那人什么时候发的病？”贺渡问。

“据太医说，就在爆发的前几天，那人刚安不久。”

贺渡心里算着，：“跟郑临江是前后脚染的病。”

柳寒青也是刚从他嘴里得知郑临江也染了疟疾，先前一直瞒得还严实。他：“应当都是最先染病的一批。”

贺渡拿笔在砚台上敲了敲，：“这病有几日潜伏，说不准什么时候发作。如果能证实郑临江先于那人染病，这说辞就能不攻自破。但偏偏，都挤在一堆说不清的时间段里发病。”

柳寒青：“的确如此，而且即使证实郑大人先病，也不能贸然声张。我们不知幕后之人留有什么后手，若是借机倒打一耙，造谣郑大人与岭南往来不清，反而不妙。”

“背得很。”贺渡啧了一声，仰在座椅上，“但凡不是我们重明司之人染病，我也不至于查起来这么束手束脚。”

柳寒青也没有更好的建策，只能沉默。

贺渡思索了一阵，先揭过此事，转而问：“秦淮章怎么样？”

柳寒青回：“新官上任三把火，他这几日接连上了几整顿棚区的折，办法还在和几个监作主事商议。”

“没被门省和司礼监卡住？”

“卡不住啊。”柳寒青，“太后和陛的睛盯着棚区呢，怎么可能说卡就卡。”

贺渡微一，：“现在中枢里，一个是你，一个是秦淮章，行事务必要小心，一切事务皆要留痕，留后手。”

柳寒青肃然起，拱手：“明白。我也知贺大人有派重明司密使暗中保护我与秦大人，我们铭记于心，不胜激。”

贺渡看向一边儿捧着地图神的肖凛，不自觉地了声音，唤：“殿。”

“嗯？”肖凛抬起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地图都快被你搓破了。”贺渡，“这几天也没听你说有何想法打算。”

这是要当着柳寒青的面，让肖凛表个态的意思。肖凛心领神会，：“还是走凉州好些，州军本就实力一般，蜀军就算要掺和，走蜀群山也不会太快。而且，凉州路平，战好走。”

柳寒青：“殿准备何时启程？”

“初三。”肖凛，“日夜兼程，到西洲鸣沙郡，七日足矣。贺兄，接来，就要靠你替我好生瞒着了。”

贺渡看着他，没有立刻应声。

肖凛以为他是在考虑如何瞒天过海，便接着说：“我知这是欺君之罪，一旦被发现就全毁了。我思来想去，还是让姜留，他和我量差不多，就是稍微矮一些，但坐椅上也看不来。他了解我脾，言谈举止可以模仿。而且同是西洲人，相也可蒙混，万一有人来找，装一装应该不会馅。”

贺渡似笑非笑地：“看来，殿什么都计划好了。你是真的，要走了。”

他明明是云淡风轻地讲一个事实，肖凛却无端听了些压抑的味。肖凛把地图卷起来，系好，放回案上，迎上他着笑的目光，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
自从上次肖凛说不要得太儿女，贺渡就再没有说过不想他走的话，甚至连一句不舍得也没提过。贺渡一如既往的贴周到，会帮姜打包行李，缺什么，第二天就一定亲自去买回来。

但就是因为他什么都不再说，肖凛却更能觉到贺渡的一举一动在拉扯着他的心。再的心，也快被捂化了，化作一池酸涩，时不时就从心漫来。

这个时候，肖凛刻地会到了自己是真的有了牵挂。他本想像以前一样潇洒地挥袖离去，可在贺渡那“什么都没说，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”的沉默里，他忽然明白，自己不到了。

柳寒青看着两人陷莫名的静默，轻咳一声，起：“衙门里还有事，我先告辞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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