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崇礼听了他的提醒之意，：“苟利社稷，虽千万人吾往矣。贺大人，多谢了。”

说罢，他匆匆离去。

贺渡立在丹墀之上，目光随之远送。朝照着殿角金瓦，风声低沉，他的心绪愈加不安。

近月来，接二连三的异象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。

太后抱病、杨晖被弹劾、白崇礼险遭排挤、工尚书之争忽起波澜……再到郑临江那场莫名其妙的疟疾。

他总觉得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里，却有一无形的线在牵扯着。只要找到这线，就能把这些事串起来，真相也将浮面。

第64章 荷香

◎携扇倚朱阑，凉风怀抱。小立池塘上，忽闻荷香到。◎

夏日午后，贺渡从中回家。天气渐，院中几株青竹被晒得发蔫，叶影绵地摇曳着。

肖凛不在房中，贺渡寻了一圈，方在锦鲤池畔找到他。

塘中荷正开，菱叶浮波，香气袅袅。塘边设有一座低矮小筑，四面开，以轻纱为帷，略作遮挡。铺躺椅与枕簟，置有矮几，可躺小憩。此原是夏日纳凉赏荷的去，前些日贺渡才命人打扫来，只是还没来得及来此歇息一回，朝中之事便接踵而至。

肖凛躺在椅上，素白罗衫敞开，青丝半绾，错的黑白泼洒枕簟上。前放置一盛满冰的大缸，风穿，纱幔飞舞，凉气舒。

他并没睡着，只闭目养神，手中折扇有一没一地在前轻摇。

满园荷香里，他突然闻到一不属于这个时节的杜若气味。肖凛睁，果见贺渡无声无息倚在旁，看着他笑。

“哟，还知回来。”他慢悠悠地。

贺渡：“携扇倚朱阑，凉风怀抱。小立池塘上，忽闻荷香到。原是这样闲适妙的境。”

肖凛却拆台：“少拽酸文，听不懂。”

人迎上前替贺渡解靴，又要去搬躺椅，被贺渡抬手拦。他径直走到肖凛边，顺势坐他的躺椅里，：“借我地方。”

肖凛被挤得不得不往旁挪，骤然狭小的空间里，他只好撑着扶手，没好气：“有病，那么大空，非要和我挤。”

贺渡窝去，靠在他肩上，：“外吵得天翻地覆，也就殿这儿还能静几刻。”

肖凛也有觉，最近朝中的睛已经不总在自己上盯着，总算清净了些。他展开折扇，扇着风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
贺渡：“白相上奏，要提新科状元秦淮章为工尚书，吏咬死不同意，朝中世家尚未开，观望的人很多。太后，偏偏又在这个时候不面。”

肖凛哼笑：“鱼与熊掌不可兼得，既想揽权，又怕得罪人，哪有这等两全之法。”

贺渡：“得罪人的事，不是让陛和白相去了么。”

肖凛的肩膀被他压得疼，手来揽住了他的脖，：“从科举开科起，白相的立场就已经很明了，位就那么多，有人就得有人退，中枢以外已经换过一批人。六换血，也是迟早的事。”

贺渡枕着他的手臂，：“话虽如此，但要走这一步，阻力还是不小。”

“不错。”肖凛附和，“细想想，你说有没有一可能，杨晖被弹劾，目的从至尾都不是为搞他本人，而是借势把白相踢闱，只是被你和陛搅和了？”

贺渡半阖上，：“如果是这样，白相提携庶民的事一，我倒能理解蔡无忧的心思了。”

肖凛接：“司礼监，到底是世家的司礼监，还是太后的司礼监呢？”

他这话说到了上。

司礼监虽是太后为安抚世家所提，然数年来他们与六蝇营狗苟，连同门省审折都与他们商量着来，早已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团，一方揽财，一方揽权。

若白崇礼真将寒门推六，逐渐侵蚀掉世家权力，那皇权必然会前所未有的集中，司礼监与重明司相互制约的平衡会被打破，职能将必然发生重叠。

届时，两者要么取其一而留，要么就会为分权而在明面上打得破血。蔡无忧不敢赌是否得过重明司，即使得过，再重新笼络构建与新六的关系，不仅费时，而且风险极大。

在皇权和世家之权中，蔡无忧似乎已经有了选择。

贺渡抬看他，角微弯，：“殿比以前更锐了。”

肖凛：“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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