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凛环着他的脖颈，：“我不是不信你，你细想想，我为何要把珺儿在蜀的份提前告知你。”

“别装，非要我亲说来么。”肖凛在他眉心一敲，“我让珺儿去，一则为她是个难得一见的习武天才，我希望她不止我麾兵卒，更能为宇文侯府再续荣光，去禁军教习，是个锻炼的机会。二则，我信你会把此事办妥贴，不会让珺儿有危险。”

他叹息，又：“即使是我父王，我跟他也不如寻常父亲近。印象里，他除了训我，给我讲一堆大理，便没有旁的话说了。”

“不然呢？”肖凛被他抱得猝不及防，呼微，“我既选择和你同走这条路，当然会坦诚待你。贺兄，你还要为这事生我的气？”

“你发烧，怎么还把脑烧糊涂了。”肖凛摸着他额，依旧手，“禁军练，以一月为期，两两换，期间没有要事不得回京，即便要回，校场和城门皆有姓名记录。虽然，确不到某个人，但至少知问题在哪群人上。再者，就算知了线是谁，也不得。有谋反的前车之鉴，要让太后放心，这个线还得留着。”

肖凛：“不是我，是杨晖。游船那天，他托我一事，他怀疑禁军中有陈党的线，且推测这线当安在鹰扬或豹韬卫之中。为了印证此事，他让珺儿去那两卫教习，看能否引其有所动作。结果不所料，果然有人与都察院和吏暗通款曲。”

说完这些，他才将布掀开，把贺渡的脸了来。

贺渡思绪有些混沌，不由问：“证实了又能如何，抓不到现行，还是无法确定线是谁。”

“珺儿，于我而言不止是亲人，更是宇文叔叔唯一的血脉，他的养育之恩我已无机会再报，能的唯有保护好他女儿的命。”

肖凛拨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，与他并肩坐，：“所以今早遇到郑临江，我才叮嘱他，无论如何都要让你接手此案。你真不明白为什么？”

肖凛继续慢慢地着他的发，：“我不怀疑这个，我父王是个不善言辞之人，往往的比说的多。只是十五年不在前，这分，终究隔了一层。”

他无奈地放手，：“我没记错的话，岭南王妃是殿的姑姑。”

肖凛把布盖到他上，遮住了半张脸。屋静了片刻，肖凛才低声：“方才话说重了，我并非疑你。只是从郑临江嘴里说来……我有些不舒服，你倒是什么都肯跟他说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他转，看着贺渡：“实际上，我也没有信错人。”

那是贺渡赴京军驻地前的事。

贺渡垂，声音轻得听不绪：“她对殿很重要么？”

“当然。”肖凛斩钉截铁的，“她是我妹妹，这世上除了母妃，我只剩她一个亲人，哪怕是拿我的命去换她的命，我也毫不犹豫。”

当时，肖凛递给他一封信，若有不虞，可凭此信向蜀调取档案。

肖凛：“你不提我都想不起来。我虽说还有个姑姑，但她嫁时，我尚未生，连她什么样都不晓得。岭南王室算姻亲，但论确是没有。”

贺渡：“郑临江这些年与我互相扶持，我早就把他当亲兄弟看待。他人虽看着吊儿郎当，但他这些年过得不容易，心思很是细腻，有什么事，我已习惯与他商量。哪怕就算我不说，他也会有所察觉。”

这是肖凛第一次在贺渡面前提起家事。贺渡怕惊扰这难得的吐心扉，柔声：“但到底是亲父，王爷，还是重殿的，否则，也不会将西洲军托付给殿执掌。”

贺渡揽住肖凛的腰，轻轻将他带近，：“殿重，我明白。我不会伤害宇文姑娘，也请殿，多信我一些。”

贺渡：“你没有必要亲自这事。”

贺渡想要把遮盖视线的布拿来，肖凛却压着他的手，不让他摘。

贺渡忽然翻把他搂怀里，带他躺倒床上，贴在他耳边，带着笑意：“是这样吗？”

贺渡短暂地沉默，：“不明白。”

“行吧。”肖凛，“事关珺儿，我实难冷静，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
贺渡疑：“那个时候，殿就预料到会有今日之祸？”

然而那时，杨晖还未遭都察院弹劾。

肖凛停了来：“……不是故意的。”

的手劲搓得摇摇晃晃，实在忍不住，声：“拽到我发了，殿。”

贺渡想了一会儿，：“如此也好。不过，殿怎么舍得让宇文姑娘去冒这个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