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生过什么？”肖凛了太，“我一印象都没有。”

这时候还有闲心开玩笑。肖凛眉一拧，：“你是骂我还是骂你自己，你读那么多书，都读狗肚里去了，想个这么难听的比喻。”

贺渡不知该怎么说他，是天真，还是刻板，半晌才：“你啊……真傻。”

贺渡划过他鼻梁的手一停，：“这你倒还记得。”

“偶然想起来了。”肖凛垂眸看着他的，月渗漏来，似乎有一圈青的胡茬。

“随便问问。”肖凛抬起，额已经压红一片，“说，见过没有。”

只可惜，他意识到这太晚了。

贺渡笑意淡淡：“我和殿不同，我没有牵挂，当然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。殿如果觉得心有负担，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”

他摸了摸。有扎手。虽然不明显，但对一向注重仪容的贺渡来说，算是不修边幅了。

贺渡勾着他不安分的手指，：“没有西洲王室，安就会沦为铁蹄践踏之的狗。殿以为，这想法是从现在才有的么？”

奇怪。

但肖凛为人世的底线实在太，对于普罗大众来说，甚至过分严苛，他偏将这一个吻，当作了重要之事来认真对待。

肖凛不语，心底却不由得回想这几月来贺渡对自己的。贺渡在外，绝不是个宽厚有礼的人，他笑里藏刀，心机沉，狠厉得几乎没有德可言，宛如天生的坏。可唯独对自己，自始至终都是特殊的。

肖凛没有手，只转开脸：“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。”

也许就是相中，贺渡屡屡展现让他惊愕的特质，他才会想知，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。

肖凛闷声：“冲动就要付代价，如果你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，岂不成了薄寡义之人。”

“那你如何知是我？”

贺渡无奈地笑：“好，遵命，殿。”

贺渡笑了几声，：“万各得其所，各有偶，殿不必执着于从何起。”

肖凛抵在他肩上没再动，过了很久，忽然问：“从前在安的事，我很多都忘记了，我一直想问你，我们以前见过吗？”

他不禁：“你倒是看得开。”

肖凛：“既然你我不识，那你何故在我离京那日，跟我说平安归来？”

星辉茫茫，他望向远的中，逐渐染上了迷茫和不解。贺渡：“有句话叫，破锅总有破锅盖，殿听说过没有。”

贺渡：“我从未与殿说过话，殿自然记不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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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是……这样。”

在这事上，他也正直的像钢。天负心人多如，宵一夜转不认账的人尚且比比皆是，何况仅是一个吻。转抛开，也不会有任何代价。

贺渡在他指骨上轻轻着，：“殿可以拒绝，可为什么没有？”

“瘆得慌。”

肖凛一时不知说什么，如果他早在八年前就有这份先见之明，只能说这人的光不是一般远。

“见过。”贺渡着他额上红痕，“那时候我刚来京师不久，京师就这么大的地方，见过一两次也不稀奇。”

贺渡揽着他，：“我说过，我是孤儿，各意义上的孤儿。除了师父，我早就没有了任何亲人。儿时的家，印象早就模糊了。”

肖凛摘斗笠，转将额抵在他的肩窝里，：“不准喊我名字。”

这份云淡风轻让肖凛觉得甚是不中听，刚要质问他为何戏自己，贺渡又看着他：“你别误会，我没有那么洒脱，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。”

贺渡微微一顿，：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突然的靠近让贺渡受若惊，他轻抚着肖凛的脊背，：“为什么？”

肖凛往他肩上捶了一拳，：“我仔细想了想，我对你都算不上了解。你好像没同我说过你的家人。”

言，是沾不得的东西。跟个男人瞎混，既于后嗣无助，也于王府无益，我非被人戳脊梁，骂成辱没家门的不孝不可。贺兄，你何苦招惹我？”

贺渡攥他的手，唤：“靖昀”

肖凛默然良久，才：“我没有那么说。”

“坐椅的公哥，京中有几个。”贺渡抚摸着他的眉，“况且，殿的相与中原人迥然不同，一便能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