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凛挑了挑眉，：“怎么说？”

贺渡没有直接回答，他将肖凛的右手拉了过来，抚摸着无名指上的素银戒指，：“得还习惯么？”

“不习惯。”肖凛总还是会想转它。

贺渡勾起角，：“既然不习惯，为什么还着？”

肖凛一滞。明明着不怎么舒服，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没摘。他抿了抿，找了个理由：“还……好看的。”

“换一个人相送，殿还会着么？”贺渡又。

他把肖凛问住了。肖凛对他这不动声的步步问记忆犹新，不喜一被人剖开心的觉，神闪烁：“一个戒指而已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贺渡轻笑一声，抬跨过秋千，坐在他面前。肖凛垂的面纱被风一，在他前轻抚着。

贺渡抬手，将纱挑上斗笠，肖凛的脸便清晰地暴在他前，垂着睫，一动不动地望着他。

贺渡突然拉了他一把，将人带了个踉跄，向前一扑，坐到了他上。

倏然拉近的距离，让肖凛瞳孔骤然一缩。但他却没有反应，而是更加直愣愣地看着贺渡。

这贺渡确定，他的举动就是无心的。在这境，他的第一反应和旁人不同，他不懂得闪避，也没有逃走的本能，只会用对视从睛里试图分辨对方的意图。

贺渡挲着他的嘴，像在抚摸一块不世的珍宝。

“殿，让我看看你的心，好不好？”

肖凛清晰地看到，他里的笑逐渐被望淹没，又变得尖锐而充满探究意味。他嘴一抖，似懂非懂地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这个姿势属实不雅，他要起来，贺渡却拢住他的腰，将他在上，：“这些年，我拉拢过很多人。想要一个人死心塌地，无非投其所好，这些人无一例外，要的都是利益。或是钱财，或是地位，又或是权力。掌控他们，太容易了。”

肖凛看着他开合的，莫名。

贺渡一片一片拈起沾到他上的落，：“殿，你是唯一一个，我难以用常理揣度的人。我想知你要什么，想知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，我想，看看你的心。”

他抬手，绕过肖凛的后脑勺，把人压近一些。他顺势仰起，在肖凛的上轻轻一碰。

无声落地，肖凛甚至没有察觉到这个吻的温度，脑海就已经陷一片空白。他快要窒息时，才发现自己的心烈到了过分的地步，腔像要炸开。

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要拉开距离，要逃跑。他的力气，贺渡其实不住，他挣脱来踉跄了好几步。慌不择路的场，就是狠狠地撞上了一棵树。

斗笠被撞掉在地，他捂着额，撑着树半晌没缓过劲来。

过了一会儿，后的人走了过来。他依旧没有脚步声，只有细微的碎叶声。

贺渡轻轻托起他的颌，：“都撞红了，疼不疼？”

这一撞倒是给肖凛撞醒了。等肖凛扶着树转过来时，里的慌已经消失无踪，不过片刻，他大的心脏还是哄好了自己，冷静了来。

只是角尚有微红，他掐着贺渡的手，：“你简直找死。”

贺渡没想到他翻脸得这么快，：“我误会殿的意思了么？”

肖凛盯着他，一字一句：“我不是断袖。”

贺渡：“我也从未觉得我是，别说是素昧平生之人，哪怕是郑临江来，我也没有这心思。”

他扭着被掐得发疼的手腕，竟还笑了笑：“于殿而言，不也是如此？若这戒指是旁人送的，你怕是早就扔了。”

无名指上的戒圈像是生了倒刺，狠狠扎了肖凛一。早知会有今日，他当初就该直接丢了。

但扔了又能改变什么，他七八糟的绪也不是由这枚倒霉戒指引起的。

疯狂动的心，清清楚楚地让他明白，他的慌不在于贺渡这一番大胆放肆的话，而是他突然意识到，这人像一条毒蛇一样，早就无声无息地钻了自己的心里。

否则，他何至于这么心慌。

可是，为什么呢？

也许是他自府以来，贺渡格外特殊细致的照顾，也许是他总能轻而易举看穿自己的想法，更也许是他一次次地打破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，自己直面不堪的现实。

也许这天最懂自己的人，竟是那个立场相对、最不可信任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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