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南城的商肆林立、车喧嚣，北城多是寻常人家的坊巷。巷撑着晾衣杆，炊烟袅袅升起，煮早饭的香气飘满街巷，孩童在巷追逐撞拐，笑闹声和犬吠声此起彼伏。

兴宁坊，贺渡站在一颗老槐树，看着俩小孩掐架。

他转看了一大街，没往里走，转推门了坊的回堂。

药房的伙计认得他，笑着招呼：“贺大人早，还是拿从前的药？”

一大早药房没人，贺渡在大堂的躺椅上坐，：“你这有没有治心火的药。”

“上火啊？”伙计从屉里掏一包药，“三黄粉，黄连黄芪黄柏，一剂去保准什么火都没了。”

听着就苦，贺渡也没得挑了，：“来一包，放你这煎。”

“好嘞。”伙计，“不过得炖大半个时辰。”

“没事。”贺渡解了外袍扣，靠在躺椅上，“我睡一会儿，顺便等人。”

这几日积攒的困意一齐涌上来，他很快迷迷糊糊睡过去。再睁，是被烈的苦药味呛醒的。

伙计把药放在案几上，他拿过来喝了一，脸上没什么表。

伙计没忍住，：“不苦吗？”

贺渡拿过清漱了漱，才有了知觉，：“你自己的药你不知苦不苦？”

伙计有失望：“贺大人定力不错啊，哈哈。”

秋鸣提着篮走药房，一就看到躺椅上的贺渡，惊：“不言兄，你怎么在这，不家去？”

贺渡瞥了门来往的行人，：“不去了，被尾盯上了。”

“什么尾？”秋鸣警惕地往外张望，除了赶早市的百姓和树上几只无聊的乌鸦，什么都没看见，“是谁？”

贺渡垂看着剩半碗的黑药汤，怎么也咽不去，：“不知。”

“还是上回那个？”

“不是。”贺渡，“姜是为了试我，不是专这个的。这人得多，我知他在跟我，就是抓不住。”

秋鸣皱眉：“蔡公公的人？”

贺渡憋着气把剩的药喝完，：“司礼监什么德，要么是他手底来了我都不知的手，要么就是……”

他思索片刻，没继续说：“罢了，你去告诉师父一声，车骑将军张宗成今年四月末告老，太后已经将我安排京军中了。”

“这么快？”秋鸣压低声音，“给官职了没？”

“没有。”贺渡，“立储迫在眉睫，京军缺人，她拿我补缺，话说得好听，要我建功立业，但我终究不是太后心里的最佳人选。”

太后对他的信任，是对一个能的臣的信任，而非对利益共同的信任。

“我知了，我会和师父说。”秋鸣，“你要怎么走？”

“用走。”贺渡站起来，到他边，低声，“帮我个忙。”

宇文珺在回堂外等了很久，才见贺渡提着半包药来。他骑上慢悠悠地在街上晃，似乎在欣赏，然而一个眨的功夫，他就和他的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她从巷里闪来，反复看向四周街。

居然跟丢了。

能消失得这么快，她猜到贺渡已经察觉了她的存在。盯梢是宇文珺在特勤队里的看家本事，居然在京师的一个权臣上失手了。

贺渡此人不简单，超乎她的预料。

她上斗笠，走近回堂，里面传来黄连的苦味。

这药房门脸矮小，装潢破旧，扔到哪个街巷都不起。贺府里不缺杏林手，吃饱了撑的，才会到这个地方来抓药。

刚想去瞧瞧，秋鸣提着一篮药从里面来，和她肩而过。

她顿了顿，回看去。

秋鸣走路没有声音，细看步伐是踮起脚尖走的。她立刻想到，贺渡时走路也是这样。虽然没有那么明显，但看他留的脚印就知，前重后轻，力量都压在脚尖上。

同一脉的轻功。

宇文珺想都没想，转跟了上去。

秋鸣了回堂，大街上走了一段路，转小巷，从晾衣杆拨开衣裳钻了去。他走得不不慢，嘴里还哼着小曲。

巷很，家家闭着门。宇文珺左右看去，前排雨的沟里着枯叶泥土，门上的福字贴纸已经褪成白，联也已破损不堪。

她停在了巷，没有跟着去。

后，传来了蹄踩踏的声音。

她没有任何犹豫，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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