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废话。”肖凛，“能不能来？”

“殿要星星，我也得去摘。”贺渡把纸收了起来。

他还真是说到到。次日，那批材便已送府来。重明司钻营渗透之力实在劲，在京城人脉通天，连云游商人都多有结，打听消息、调货动员，比谁都快。

东西一备齐，肖凛便将自己锁了偏房。

不知他在鼓捣什么，白日敲铁，夜里锯木，整整六七日屋叮叮咚咚不绝于耳。除了姜可以，贺渡连想看一都不成。

他担心肖凛左臂未愈，又怕他劳过度，几次想敲门劝一劝。敲多了，反被里面那人没好气地骂了来：“活不到明天了吗？老实等着去！”

是个不小的工程。还未等肖凛亲自揭晓这“天工巧”，岳怀民那边，便先一步传来了消息。

郑临江的提醒非常及时，三月上旬，岳怀民以“给殿请安”的名义登门贺府，特意带了许多药材补品。他行事张扬，特意不避耳目，由贺渡亲自引，去了西厢偏厅。

贺府清净，风得帘影重重，四一片静谧。岳怀民一青衣风尘仆仆，神甚是凝重。肖凛来见人，上还带着木屑。他抬手免礼，开门见山：“说吧，何事？”

岳怀民迟疑地看了一旁边跷着二郎的贺渡，肖凛：“不用他，你说你的。”

他：“昨夜，景和布庄又了一艘免检船。”

此船早已在都监备案，挂的是琼华公主名的赏赐礼船。临近开船那日，顾缘生揽着一个人去了南码。

那女是他新纳的妾室，也是之前景和布庄大东献上的礼，更是本次丝绸货船船副手的亲妹。

兄妹数月未见，相约在码的饭馆吃饭。顾缘生钱包了几桌酒饭，除了船，整条船的船员都船蹭饭去了。

船泊在港中，由巡检把守。但船一直在甲板和舱里来回走动，岳怀民没机会上去。着急的时候一摸兜，把肖凛给他的机关鸟给摸了来。

“我放麻药给他迷了，潜了装货箱的船舱里。”岳怀民，“货有几百箱，有标明丝绸布料，也有大封的珍玩品。”

肖凛：“开箱看了没？”

“没有。”岳怀民，“每个箱都被厚蜡封死，一都没留，本看不见里面装了什么。我不敢轻举妄动，怕坏了封蜡会被货主察觉形迹，所以没有行开箱。”

他说着，从怀里取一个用布裹好的锦，小心展开，其中几块呈黑，形状不一的碎石。

“这是从船舱地板角落扒来的，本以为是船上烧的煤遗落在那儿，我拿起来看，却觉得不对。”岳怀民，“不止是这些石，整个船舱里都有淡淡的火药味。”

肖凛和贺渡对视了一。

岳怀民又：“我闻着，不像煤炭那呛人的灰烟，倒像是榴炮炸膛之后的味。”

肖凛将那几块石捧在掌心，翻来覆去地端详。表面看上去，与普通黑煤无异，质地、重量、泽皆相似。

“贺兄。”肖凛把石往贺渡那里一抛，“认得此么？”

贺渡接住石，刀将其劈成四。

他捡起碎石，指腹一蹭，薄薄一蹭黑灰落，竟是一黑灰杂的炭壳，中间却是某质地脆，稍一用力就碎的矿。

贺渡捻着石屑，似随意地在指间把玩，：“殿应当比我更熟悉此。”

肖凛的脸已沉至冰。

他当然认识此，那是燃过无数战火、堪为大楚命脉的矿源，青冈石。

肖凛对岳怀民：“得好。你撤手，回庄里去，装作什么都不知。剩的事，我来查。”

“是。”岳怀民面担忧，“殿，一定小心。”

“嗯。”肖凛应声。

岳怀民离开后，房中陷了沉寂，只余风声在帘间回。

肖凛俯瞰着地上碎石，：“青冈石能从我们这里瞒天过海地去，不代表能从烈罗无声无息地去。边境巡检都是死人吗？”

贺渡依然翘着二郎，半歪着，：“既然敢，就必定安排好了接应。赐礼能否送到公主手上不好说，保不齐过境后便被截，直接送烈罗军营。”

肖凛嵌在日影中的影有些单薄冷峻，：“从中原到边境，再到军中，这中间要经多少人之手？在京师的官员如何能将这些环节一一安排得当？此事绝非几人所能为，必有与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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