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是他跑了，王爷怎么会死在陈氏手里，逍遥王府上怎么会尸骨无存？！”鹤生手里的排骨啪地落地，“逍遥王三十年不问朝政，一辈不沾瓜田李，最后却为了先帝，着骂名站来和安国公相抗！你以为他图什么？”

“结果呢，肖昕带着十万藩军跑了！他跑了啊！！”

他声音发颤，手着筷直哆嗦，眶通红：“藩军退了，咱王爷，连块完尸都没留啊……”

他说到这，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，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贺渡从躺椅上起，走过去打帕替他脸，又捋着替他顺气，：“师父，你恨肖昕吗？”

“我恨他是个石！”鹤生死死拽住他，“可这病不是他一个人有！宇文策有，肖凛也有！一个两个都认死理，认得跟条咬钩的鱼似的！”

他剧烈起伏，得发颤：“你以为肖凛这一生怎么就这么苦？还不是拜他爹那轴劲儿所赐！肖昕不醒，儿也不醒，非要信安、信朝廷、信旧恩旧，结果呢？信一个，死一个！”

贺渡扶着他肩膀，呼一气。

“小渡！小渡！”鹤生满泪雾，攥着他衣袖不放，“你是我一手带大的，你最知这世上人心是个什么货！你若不把肖凛那轴劲儿给他改过来，他迟早也是死路一条！”

贺渡：“我一直不明白，肖昕放弃了逍遥王，师父怎么还愿意把筹码加在世上？”

“不破不立！现在能铲了外戚的人只有藩王！”鹤生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，“况且，有宇文策的恩在，我也还没老糊涂，始作俑者不是肖昕，是陈予沛！是藏在帘幕后篡权夺位的陈太后！他们才是罪魁祸首！”

贺渡拍着他的背，轻声安着他，：“师父恨的人，不会有好场的。”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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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 囚笼

◎一个肮脏的梦。◎

鹤生噎了好一阵，终于止住，抹了把脸，又从碗里扒拉几块藕送嘴里。吃完，他执意不让贺渡动手，将脏盘脏碗一并包揽，默默厨房收拾去了。

贺渡又回到了躺椅上，原想着闭目歇一歇，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
不过半个时辰，他却了梦。

梦境诡谲，像是从脑海发酵许久的霉气，或许是受了和肖凛一番关于“牢笼”谈话的影响，它有了形状。

他梦见一座笼。

漆黑、仄，腥臭难闻。黑漫过膝，凉得像刀割骨里。一个孩泡在那里，抱膝蜷缩着。

笼四面是发霉的木板，隙间爬满了虫，有恐怖的动窸窣而过，冰凉怂恿着他的小。的木板严丝合地压着，透不一丝光来。

他与面前躺着的一女尸对视着。

她衣裳焦烂，全上溢一混合着脂油与血腥的恶臭。她卷曲地躺着，化了的五官正对着他，扭曲可怖。

他想吐，胃里烈的恶心翻涌不止，但他不敢吐，因为上方的木板还在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一一来回踱着，似是在搜寻什么。

一炷香之前，侍女抱着他躲了这座笼，外面就是这样嘈杂的来回搜寻的脚步声。

侍女将他抱在怀里，死死捂住他的嘴。

漫的静谧过后，沉寂的面忽然掉去个什么东西，接着，“哧”一声，一缕细白的烟气在面蜿蜒腾起。

又一滴，又一滴，的接连滴，雾四起。

侍女大而圆的杏死死睁着，溢满了绝望与恐惧。

的油顺着木板隙，淋到了她的脊背上，和落在面一样，冒起焦味的白烟。

侍女的惨叫被生生压咙，骨在剧痛中颤抖。她却没有放开他，反而将他抱得更。

她用尽全力，将自己蜷缩成一弯曲的屏障，把他牢牢护在前，将那的油雨尽数挡。

焦味迅速蔓延，弥散在这狭窄的死笼中，她的在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
一炷香后，外面的人走了，她也倒了，脸沉了冰冷的黑里。

他颤抖着伸手，将她的脸拨正。

他终于再也撑不住，掐着自己的咙，发一声撕裂天地的惨叫。

他疯了一般猛推木板，然而冷却凝固的油脂早已将隙封死，动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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